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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各种仪表上的红灯绿灯闪个不停,能量仪已经由于大负载而发出不协调的嗡嗡声。虽然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,但他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  她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焦虑,手轻轻抚着他的脸。看着仍毫无苏醒迹象的他,她脸上的忧虑被坚定所代替,毅然将所有能量调到最大。
  仪器不堪承受过大的能量而开始尖叫,她却只注意着他。
  “嘭!”仪表盘爆出火花,她似乎毫无察觉,只轻轻地唤着:“快些醒来吧!”
  仪器终于再也不能负荷如此巨大的能量,“轰”地一声爆裂开。
  她惊呼一声,俯身扒到他的身上,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阻挡乱飞的碎片。
  爆炸连续发生,火在四壁漫延……

  我暮然惊醒,呆呆地躺着,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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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秋天是如此美丽。
  虽然带着冬的枯燥,但又有春的多彩,夏的活泼。当看惯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时,初见秋风中红的、黄的、绿的缤纷的落叶,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厚厚的落叶,踏上去软软的,象草坪一般。秋风起时,漫天的落叶,便如彩蝶飞舞。

  终于登上了山顶,深吸一口气,清冷的空气滋润着心肺,风吹走了额头的汗,凉凉的。天一下就近了很多,仿佛只一跃,便可投入白云的怀抱,随着它飘啊飘,一直到远方。
  夕阳斜依着棕黑色大山的肩,远远的有一抹云懒洋洋地绕在山头。枯黄的野草被镀上了金黄的光辉。
  静静的小山村依偎在山脚,被缕缕炊烟笼罩着,表达着平和宁静的真谛。
  日西沉,回到它的家去了。月早已迫不急待地爬上了天空,弯弯的,象波斯人的刀,又象鱼钩,只是不知在等谁上钩。
  夜风很凉,但夜星很亮。
  村子里点点的灯火,也闪闪烁烁地象点点星光。最亮的,是山腰的土地庙。
  作为土地爷,恐怕是这里待遇最好。庙宇修得很精致,虽不太大,却显得别有风味,引得现在这样晚了,还有人来。

  急风。
  我不由缩了缩身子。
  但他依然站得很直,任寒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和衣襟。他就这样站着,仿佛精神已游离了这个世界。   一片随风飘动的落叶打到了他的脸上,他才猛然惊醒,淡淡地笑了笑,举着树叶仔细看,原来是一片红红的枫叶。
  “你是在找自己的根么?”他低语着,一张手,枫叶又随着风飞下山去。
  他的目光也随着枫叶穿过夜色,飘下了山。
  忽然,三个黑影闯进了他的视线,这三个人正从土地庙里蹿出来,飞奔而去。
  他微微一笑,躺到松软的落叶上,星光在他眼中闪动。

  “轰!”一声巨响,山腰的土地庙被炸得粉碎,虽然还没到腊月二十三,土地爷却也上了天。
  他一下蹿了起来,飞快地向山腰掠去。

  烟尘渐渐散去,刚刚还美丽典雅的庙宇已又归于尘土。
  他慢慢地在废墟中走着,借着淡淡的月光,敏锐的目光划过每个角落。但已无法发现任何线索。
  瓦砾底下,露出衣衫的一角。
  他一惊,正想上前,忽什么惊动了他,向我望了一眼,身形一晃,便没了踪影。但我已明白他的意思。

  十几只火把从小山村一直爬上山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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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晨雾。
  山峰在白雾中时隐时现,便如在仙境,只可惜没有御剑飞行的仙人。

  总算没让我白等,一早便有一个年轻人在废墟里扒来扒去,然后蹲在尸体旁自语:“没有伤痕,没有特别的地方,什么也没有,真是奇怪。”
  “呀!”一只鸟从天空掠过。
  我不由被它吸引了一下,鸟从我栖身的树梢上飞过,落到离我不远的另一棵树上。哼哼,它没有发现我。我竭力压制住想去捉它的欲望,又转头看着这个人,却见他正俯身看尸体的耳朵。
  “他在看什么?”我极力想看清楚,但又怕惊动他。

  有脚步声从山道传来,这人机敏地躲进了仍弥漫着晨雾的树林中。
  一个人缓缓从山下走来,边走边欣赏着四周浓浓的秋色。高高的个子,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一股刚毅,又透着一种平和。却见他径直走到废墟前,看到地上的尸体却一点儿也不吃惊,似乎正是为此而来。
  我暗暗叫苦:“他怎么来了?!”这下可有的看了。
  来人看了看尸体,忽道:“树林中雾气太重,小心别受凉。”
  说的肯定不是我,但这几年不见,他的功力又长进了不少啊。
  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头,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,拱手道:“真不愧为本郡的总捕头,在下谢枫,佩服,佩服。”
  “你认识我?”
  “本郡最年轻的刘皓刘总捕头,不知道的人恐怕很少。”
  刘皓一笑:“过讲了,不过运气好一些而已。”
  谢枫微微扬了一下眉毛:“三十岁就可以坐到总捕头的位子,恐怕不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  刘皓又一笑:“听金大姐说她那里来了个言语犀利的小谢,果然不错。”
  谢枫道:“不敢当。”但语气却有些“很对”的意思。
  刘皓看了看废墟,问道:“调查的怎样?”
  谢枫道:“我也刚到不久。死者约三十岁左右,家境应属富足……”
  “为什么?”刘皓插了进来。
  谢枫胸有成竹地道:“因为他的衣服很合体,材料虽不名贵,但也属上等丝绸,皮肤细嫩。但他身上没有半分银两或值钱的东西,说明他可能被抢以至被杀。”他顿了一下,悄悄看了刘皓一下,见他正在用心听着,便又道,“但是如果是强盗抢劫的话,也不致将整座庙炸掉,所以应是杀人灭口,而且可能同他到土地庙有关。”
  刘皓赞许地点点头,用目光鼓励谢枫继续。
  谢枫微微有些兴奋:“死者除了耳根后的一个奇怪的符号外,再没有能表明身份的东西,但这个符号却不是任何一个门派的标志。而既然他的仇家不但敢在土地庙杀人而且连庙一同都炸掉,说明他们的势力不弱,这次可能有大麻烦了。”
  刘皓道:“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土地庙的事。”
  谢枫笑道:“江湖上不知道土地庙的人恐怕很少。”
  刘皓点点头:“敌暗我明,而且来者不善。可是没听说最近又有新派别兴起。”
  谢枫道:“死者既无外伤,又不象中毒,我想应该带回去好好检查一下。”他用问讯的目光看着刘皓。
  刘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道:“我只是来看看热闹,这个案子根本没有报到官府,所以一切由你全权处理。”
  谢枫问道:“既然未报到官府,却不知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  刘皓道:“你别多心,金大姐是担心惊动到地方,所以托我来看看。只要地方上不插手,我也不会出面。”
  谢枫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道:“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做事,所以……”
  刘皓道:“任何事都会有第一次,你只管大胆去做。”
  “是。”谢枫重新恢复了信心,“我这就通知鸽子。”他掏出个竹哨吹了一下。
  “呀!”刚刚那只鸟从树林中蹿出,在空中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后,向山下飞掠而去。倒让我吃了一惊,这家伙竟然……真是鸟不可貌相!
  刘皓笑道:“它工作还挺努力。”
  谢枫也笑道:“也许它是想念鸽子了。”

  寒风忽起,在地上打了个旋,卷起漫天的灰尘,和着树枝上稀疏的枯叶与林中不散的浓雾飞上了天。
  林中有人影一闪。
  “你来了。”我头也没回。
  “这事蹊跷,你跟着他们,我会随时和你联系。”
  “好。老大!”我伸了个懒腰,在树上蹲一宿可真够受,也不让我休息休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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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尸体已被运走。
  谢枫和刘皓缓缓走在山道上,而我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边,听着他们聊天。
  “刘大哥和我们大姐认识多久了?”
  “算起来有两年了。”
  “那你和社里……”
  “那可就长了,怎么也有十年了。”刘皓微微抬头,天空中没有云,只有一片亮丽清澈的蓝色,“十年的时间,就只这么一晃。”
  “你为什么不入社呢?”谢枫不解地问,“是担心官府?”
  刘皓一笑:“不是。”
  谢枫看出了刘皓的心情,没再追问,话题一转:“你和小安很熟吧?”
  “是呀。”刘皓开朗地笑道,“那个机灵鬼。”
  “虽然她来我们这里不久,可大家都很喜欢她,特别是大姐。”
  刘皓轻叹一声:“她的确太需要人关心。”
  “听说小安的爷爷曾是长老之一?”谢枫小心翼翼地问。
  刘皓点点头:“怎么了?”
  谢枫笑道:“没什么,只是随便问问。听说‘心剑’蓝剑行和你们是好朋友。”
  刘皓笑道:“你‘听说’的事情不少嘛。”
  谢枫“呵呵”一笑:“我对蓝大侠仰慕已久,只是无缘相见。”
  刘皓道:“这个简单!哪天我把他拉去你们那里让你们看个够。”
  谢枫连连摆手:“不不,还是我去拜访的好。”
  刘皓一笑:“没关系,其实他还是很随和的。”
  谢枫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:“那太好了。”
  刘皓忽问:“你也是刚到金大姐那里不久吧?”
  “是,只比小安早半个月。”
  “那你现在就已经开始独立办事,说明金大姐很看重你。”
  谢枫满脸感激地道:“是,大姐就是我最好的老师。只是我总是惹她生气,挨她的骂。”
  刘皓笑道:“她就是那种‘刀子嘴’,你问你们哪有哪个没被她骂过?她说完也就完了。”
  谢枫道:“我知道,这也是为我好。”神色仍有些黯然。
  刘皓道:“不过我知道今天有个人要不高兴了。”
  谢枫有些诧异地看着刘皓。
  刘皓道:“今天鸽子的酒又要被白白喝掉很多。”
  谢枫也笑道:“早就听说刘大哥酒量惊人,今天一定要领教领教。”
  刘皓道:“别的我不敢吹,喝酒我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
  谢枫大笑:“那今天鸽子就不会不高兴,而是要哭了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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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山城里依然是车水马龙,我轻轻蹿上屋顶,仍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两个人的身后。脑子里却不停在想,他们说的应该就是那位“鸽子”……
  “这位鸽子是飞不起来的,但就算他整日坐着不动,各种消息也会自动送上门来,因为他就是聚友庄的老板,而聚友庄不过恰恰是金山城最大的客栈而已。于是他就每天坐在聚友庄的酒楼上,等着四面八方的人到这里来交流各种小道消息,所以现在他的体形就算有对房顶大的翅膀也飞不起来了。
  若你是第一次来,根本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有些象土老冒的傻呵呵的中年人,竟是这偌大客栈的主人,而就算你是这里的常客,也根本想不到,这每天车水马龙的聚友庄便是太阳社的术堂所在。
  术堂,就是处理各类“技术”问题的地方。”
  所以,土地庙里奇怪的尸体肯定会送到这里来。
  所以,谢枫和刘皓便也在正午时分走进了聚友庄,并且大大方方地坐下,向伙计道:“叫你们老板。”
  我躲在窗台上,隔着窗框向里偷望。
  鸽子看到这两个摆明要大吃他一顿的家伙,却一点儿也不着急,慢悠悠地走过来道:“二位有什么吩咐?”
  谢枫道:“还用说!你的那些招牌菜,赶快往上端。还有,再来两坛好酒!”
  鸽子笑了,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看二位恐怕没时间喝酒了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谢枫有些诧异,“难道你这么快就查出了结果?”
  鸽子板起联道:“当然快,因为根本不用查,货在半路被冥教劫走了。”
  刘皓和谢枫都大吃一惊:“冥教?!”
  “冥教又死灰复燃?”刘皓急急追问。
  鸽子道:“冥教最近本已十分收敛,但这次忽然行动,真是出人意料。”
  “看来真的没时间喝你的女儿红了。”谢枫不无遗憾地站起身。
  鸽子却笑道:“很好,很好。慢走,慢走。不送,不送。”
  谢枫笑道:“没关系,这次记帐,下次一起算。”刚要走,又想起什么,“有个奇怪的符号,你认识吗?”说着将尸体耳后的符号画了出来。
  鸽子仔细看了看,问:“在什么地方?”
  谢枫比划了一下:“在耳根后,不注意根本看不见。”
  鸽子若有所思道: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  “好。”谢枫和刘皓起身要走。

  我也正准备继续跟踪,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狂吠:“汪汪………”。我一转身,只见一只大狼狗正冲我呲牙,我冲它瞪瞪眼睛,它却不怕,还有要扑上来的架势。
  “走开!没看我正忙着!”我正算计着怎么摆脱恶狗,却听身后又一声叫:“小豆子!”紧接着,一双大手就把我抱了起来。
  我只好无奈地冲刘皓道:“喵!”
  谢枫在一旁问道:“刘大哥认识这只——猫?!”
  我瞪了他一眼:“少见多怪。”
  刘皓笑道:“这是我原来邻居家的小豆子,后来它自己跑丢了,没想到在这里遇到。”他又转向我,“这几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?哎,汤大妈不在了,你知不知道?”
  啊?我不由一愣,哎,生死就是轮回。
  刘皓把我放到他肩膀上。
  哈,我小时候他就经常这样和我玩,我总喜欢爬在他头顶上,那只叫小老虎的狗,就围着我们打转。
  “走吧。”
  谢枫惊讶地看着刘皓扛着我走出了门,然后才回过神跟了上来,但是不知为什么,我对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可能是他总微微驮着背还微微皱着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