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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驻风停,云开日出。
在透蓝的天空下,大海是那样宁静、安详,再也找不到狂涛拍岸,巨雷震天的影子。
浑身已湿透的几个人,呆呆地站在海滩上,望着微微泛起波浪的海面,脑中不停在想,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?
帅哥驮着淘气奔向沙滩,当它们回来的时候,淘气拿着金乌。
土豆接过剑,仔细检查了一下,剑身如一弘清水,再看,剑锷上有一道轻轻的划痕,是什么兵器能再这天下至宝上留下划痕?是那把黑色的刀,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兵器?
“呛!”宝剑还匣。
土豆问:“你们从哪儿捡来的?”
帅哥又驮着淘气跑了,几个人紧跟在后面,帅哥飞快地跑进树林,当他们赶到树林,只见一个蓝色的影子,向这边望了望,便不见了踪影。
是谁?是那个大战秦飞鹏的人?秦飞鹏死了吗?
“不,秦飞鹏还没有死!”老猫叹道。
“为什么?”
老猫苦笑了一下:“因为我还活着。如果他死了,我也会死,我们本是拴再一起的两个蚂蚱。”
土豆的眉头拧到了一起,这可怎么办?
“也许生命使者会有办法的。”李弼忽道。
“那个人是不是生命使者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个人是不是小柿子?”
李弼微微顿了顿才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帅哥和淘气跟着他走了?”
“也许生命使者把李宸带走了。金猴和黑犬本是守卫生命使者的圣灵畜,跟什么人走,是它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众人都不再问。
老猫和土豆对视了一下:“这么说,柿子还活着。”
心中不觉轻松了许多,比高考时交上最后一份试卷时的心情好上一千倍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老猫和土豆坐在沙滩上,任灼烈的阳光照在身上。
“我有好长时间没晒过太阳了。那段日子,简直象噩梦。”老猫仰面躺下,闭上眼,充分享受阳光的热情。
土豆笑问:“你的新娘怎么样啊?”
老猫微微转开头:“她……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土豆几乎跳起来,片刻又垂下头道,“对不起。”
老猫站起身,向大海深处望去,似在自语道:“她是被秦飞鹏害死的,这笔帐一定要算!”他双拳紧握,“小翠,小竹,我一定要替你们报仇!”
许久,老猫转回头,问:“你是怎么找到药的?”
土豆道:“你还记得那个偷药的赵花衣吗?他有个朋友有这药的方子。”
“但你师傅造这个药不是用了很长时间吗?”
“那我就不太清楚了,也许我师傅的方法不对,或是少什么材料吧。”
“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两个人边往太阳城里走边商量。
土豆道:“当然是想办法找到小柿子,然后想办法回家,我可不想多呆了。”
“怎么找小柿子?怎么回家?”老猫问。
土豆挠挠头:“让李弼帮咱们。”
“你看不出他有事瞒着咱们?”
“好象。”土豆支吾着。
老猫微微皱着眉:“也许他知道那个生命使者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但他不说,咱们又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他说。”
“但是,他是柿子的朋友,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?”老猫瞪着土豆。
“也许是小柿子不让他说。”
老猫追问: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
土豆忽正色道:“因为咱们中间还有卧底。”
“我看你们还是住在这里,”李弼望了望土豆,“这里比较安全。”
“可是秦飞鹏……”
“自然会有人去对付秦飞鹏,但不是你们。”李弼的态度很坚决。
老猫表情严肃地道:“你知道秦飞鹏为什么可以横行吗?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人们太胆小,总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,但我不想这样。”
李弼看着他,眼里有一丝激动一闪而过。
土豆道:“咱们走吧。”
李弼叫住他们:“这是她的意思。”
“谁?”土豆和老猫老猫对望了一下,转向李弼,“是柿子?”
土豆抓住李弼的胳膊:“她没事?”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李弼点点头。
“万岁!”老猫和土豆又蹦又跳。
老猫忽又问:“那她为什么不见我们?”
李弼的眼神很复杂,缓缓踱到窗前,从这里可以望见大海,海滩上的树林,还有淡淡的远山。
“经过赵乐的事,她很伤心,昨天那一战更让她失望,她说赵乐连命都搭上了,却连秦飞鹏的头发都伤不到。她怕连累你们,所以让我把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土豆却满不在乎地道:“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,人自从一生下来,就注定要跟各种危险搏斗。出门会让车撞死,坐船会翻,呆在家里又怕地震,怕火灾……要是怕死,最好不要生出来。”
李弼回头看着他们:“你们还是留下来……”
老猫忽大叫道:“不行!”
把土豆和李弼都吓了一跳。
老猫很生气地道:“她太不象话了,她当我们是什么?是朋友就应该有难同当,只能有福同享,那是他奶奶的狗屁!”
土豆很激动地看着老猫,老猫伸出手,土豆也伸出手,两只手用力地握在一起。
“我看你也只敢背后说说。”土豆向上翻着眼皮。
“谁说的?”老猫瞪眼,“当面我也敢。”
“那你骂一个我看看。”土豆依旧翻着眼儿。
“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啊!”两个人的眼角一起向李弼瞟去。
李弼的眼中闪出点点泪光,他又转向大海,缓缓道:“她去金山了。”
“走!”两人望了李弼一下,扭头走了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集合,包括:老猫,土豆,杨君山,王达,杨砾。
土豆刚想说话,王达抢先道:“我有件事要说。”
大家都莫名地望着他。
“我们决定退出,不再管这件事。”
“我们?谁?”杨君山奇怪地看着王达。
“我和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杨君山急急地问。
“因为我觉得很累,这样打打杀杀的实在没意思。”
“可咱们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?!”杨君山皱着眉盯着王达。
王达避开他的视线:“就因为我想过安定的日子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杨君山刚要争辩,王达用很严厉的目光望着他,他只好咽回了想说的话。
王达努力做出很轻松的样子:“这里正好缺人手,所以李城主答应我们留下来。”
土豆问:“你们真的打定主意留下来?”
王达点点头。
杨君山还不死心:“你别后悔!”那语气分明是恨不得王达后悔。
王达却摇摇头。
杨君山忽道: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“因为你不听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杨君山的脸都红了。
王达道:“因为我不想你去送死。”
“命是我的,我愿意。”
“咱们发过誓,‘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’。你若死了,我不也活不成?”
“算了,就算当初没说过。”
王达的脸象石像一般严肃:“说过的话是收不回来的,做过的事也是改不了的。”
杨君山真的生气了:“我偏要走。”
土豆忙出来“抹稀泥”:“有话慢慢说,别激动。”
杨君山大声道:“我没法慢慢说。”
“那你就别说。”王达坚定地道,“我今天就不让你走。”
“除非你杀了我!”杨君山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。
老猫大声道:“咱们别‘窝里反’好不好!”
王达低声道:“你别执迷不悟了,你不要逼我说出来。”
杨君山道:“说什么?我有什么怕人说的?”
“你……”王达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,改口道,“你真的不听我的?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好,你走吧,就当没有我这个朋友。”王达低下头。
杨君山吃了一惊,为难地摇摇头,走过去,拍拍王达的肩膀。忽然,他向一边倒去,惊讶地盯着王达:“你……”
王达扶住了他,流着泪:“我只能用这种方法留下你,我……”
众人这才看见,一把匕首插入了杨君山的右胸,鲜血滴在地上。
杨君山颤声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!”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土豆忙为杨君山治伤。
老猫瞪着王达:“你为什么这么干?”
王达抹去脸上的泪水:“我不能看他一错再错。”
“难道为民除害是错的?”
“不,那不是错,是因为……”王达由于着,“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秦飞鹏的人,是奸细。”王达的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。
但另外三个人无异于当头打了个炸雷。
“怎么会是他?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昨天我看到他给秦飞鹏送信……”王达低垂着头,“我也不愿相信,但……”他忽跪下道,“我求你们原谅他,他也是被逼的。”
老猫将他拉起来,道:“好,好,我们,原谅他。”
王达的眼中又充满泪水,握住老猫的手道:“多谢。”便再也说不下去,转头看着昏迷的杨君山道:“我要留下来照顾他。”
“知道。”土豆拉着老猫和杨砾,“我们走。”
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“谢了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三匹快马在大道上飞奔,扬起一片尘土。
骄阳如火,人和马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。
“茶”。一个蓝布幡,也被晒得无精打采地垂着,但仍给赶路的人带来一丝凉意。他们终于决定停下来歇一会儿。
茶很淡,也没什么香味,而这三个人也不象品茶的,“咕咚,咕咚”象灌水缸一样,喝干了三壶水,才放慢了速度,恐怕一会儿就要到处找“1号”了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,咱们亲眼看着她被陈自清杀了,可怎么又没死?”土豆放下茶碗的第一句话。
杨砾想了想道:“也许当时没有刺中要害。”
土豆瞪他:“你认为我连人真死假死都分不出来?”
“我看悬。”老猫笑道,“就你那二把刀。”
“哇……”土豆的下巴似乎很久没平行运动过了。
老猫不等他停下来说话,便抢先道:“就算是没刺中要害,如果不赶快治也会要命的。”
杨砾又道:“也许只是伤到一点儿皮肉,而他却故意装死,好借机脱身。”
“这倒有可能。”老猫摸着下巴想了想。
土豆终于找到机会说话:“我看她根本没受伤。”
“没受伤血从哪儿来的?”
“特技呗。”土豆耸耸肩。
老猫撇了一下嘴:“你以为她有先见之明,事先在身上藏好了血包?”
土豆忽发奇想:“也许她吃了某种药,可以使人处于休眠状态,就象死了一样。但还可以再活过来。”
“你编书哪!”老猫不屑地道,“你说她怎么弄到这种药的?”
小柿子耸耸肩:“也许是李弼给她的,也许……是孟萍萍,她从皇陵里找到的。”
老猫不说话,仔细地想了想:“这倒有可能。”
“说到孟萍萍,不知道她怎么样了,伤好了没有。”
老猫坏笑着看土豆:“她可是‘名花有主’了,留神柿子吃醋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土豆转移话题,“也许柿子和陈自清串通好了,让秦飞鹏上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老猫摇头,“他们骗不了秦飞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秦飞鹏象‘马丁叔叔’一样,能看到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这才是编书,怎么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吸血鬼都有了,还有什么不可能的?!”老猫理直气壮,引得临座的人直往这边看。
土豆没词了。
杨砾这才得以插进话来:“我想到天竺有一种瑜珈功,练成的人可以变得象死人一样连脉搏都没有,但一段时间后又会自己活过来。”
“对呀,我也听说过。”土豆拍手赞成,但马上又怀疑,“可柿子怎么会?”
老猫反问:“那你怎么会给人看病?会装神弄鬼?”
土豆只能耸耸肩。
又是一种条件反射?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云南的汤信造反了!”
消息飞快地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秦飞鹏一副冷若冰山的脸,缓缓问:“自清宫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!”浓黑的眉稍稍上挑。
郭若风低着头:“陈自清一直在入云峰陪他妹妹,从未下过山。”
“嗯。”眉梢又回到了正常位置,“云南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郭若风的心也放回了原位,更加小心翼翼地道:“汤信的人马进展很快,那些官兵简直不堪一击,加上泰山派的火器,不久就可以攻过长江了。”
秦飞鹏的嘴角又露出他特有的残忍的笑。
郭若风悄悄用眼角瞟着这微微上翘的嘴角,不知他要干什么。
秦飞鹏却没再说什么。
郭若风又谨慎地道:“刘傲在冥林又加了很多新的机关,岗哨也增加了,不知他是不是……”
秦飞鹏傲慢地挥挥手:“他不足为虑,我倒是担心……”
“韦钰、杨皓和杨砾正在去金山的路上,李宸似乎早已去了金山,但不知去干什么。”
“哼!”秦飞鹏冷冷一笑,“他们这些毛孩子,成不了大气候,谅他们不会想到我会再去打他们的老窝。今天夜里行动,出了岔子,你就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是。”郭若风偷偷抹着冷汗退了出去。
秦飞鹏的脸再跳动的烛光下,似乎在不断变换着表情,时而阴森,时而忧郁,时而又狰狞恐怖。他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生命使者!我要让你没出世便进坟墓!”
房间里回响着他冷冷的笑声,连墙角细细的蛛网也似乎被冻得直打寒战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金山这么大,到哪儿去找?”土豆站起身。
老猫拉了拉衣角,想了想:“有一个地方最有可能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山洞?”说到这儿,俩人不由想起秦飞鹏,想到那今生难忘的一天。
杨砾问:“你们没仔细问问?”
土豆和老猫对视了一下,一起耸耸肩:“忘了。”
“只要找总能找到。”土豆很有信心。
杨砾心道:“是啊,也许到那时头发都白了。”
三匹马又一溜烟儿地跑远。
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
“穿林子比较近,但马走不快。”杨砾道。
老猫低声问土豆:“要不要列方程算一下,走大道快还是穿林子快?”
土豆挠挠脑袋:“你还记得怎么解方程吗?”
老猫双眼望天,摊开双手。
“那就穿林子吧。”土豆第一个蹿进了林子。
老猫和杨砾边喊边跟上:“喂!林子里一般都不安全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三个人便都顿住。一阵微风吹来了隐隐笛声。
“真美!”杨砾不禁赞叹。
土豆望着老猫:“怎么这么耳熟?”
“自己写的歌当然耳熟。”老猫道。
“柿子!”两个人齐叫道,“这就叫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’。”
不由催马寻声而去。
忽然土豆皱眉道:“柿子会吹笛子吗?”
老猫也皱眉:“没听说。”
“但是这歌别人不会啊。”
“不管他,看看再说。”
当他们正要继续寻找时,笛声消失了。
土豆忍不住大叫:“小柿子!小柿子!”
没人回答。
三个人又向前走了一会儿,忽听杨砾叫道:“看!”
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高高的山石上。
“是她吗?”老猫和土豆对视了一下。
土豆大叫:“柿子!”
人影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,转身消失在树枝间。
“到底是不是?”
三个人追了上去。
静静的树林,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。
一束阳光穿过树叶的层层阻拦,射到绿草盈盈的地面,那白衣人便站在这束阳光下。
“柿……”土豆忽然停住。
这人显然不是小柿子,他太高了,比老猫还要高出一头多。
土豆笑笑:“对不起,认错人了。”
三个人驳马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猫晃着一个手指,“他怎么会这首歌?也许他知道……”
“对!”
三个人又转回来。
老猫很客气地问:“请问刚才是您在吹笛子吗?”
白衣人转头看看他们,目光停在土豆身上,反问:“你用剑?”
土豆被盯得直发毛,下意识地摸摸背后的金乌,不知如何做答。
白衣人又道:“如果你能打赢我,我就回答你们的问题,否则就把剑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土豆瞪眼。
老猫却拦住他,小声道:“这一定就是书里常出现的那种到处找人比剑的人,只能智取,不可强攻。”
“好,看你的了。”土豆“退居二线”。
老猫上前一步笑道:“我们不想接受你的挑战,这样虽然显得‘豆腐’了一点儿,但总比把命丢了好。”
“那好,把剑留下,你们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怎么?”白衣人一皱眉。
老猫用很诚恳的语气道:“这把剑不是我们的,如果弄丢了,我们会比死了更惨。看您是位正直仁义的大侠,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吧?”
白衣人不屑地道:“这个人是谁?你们可以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到那时候您远走高飞了,倒霉的还不是我们。”三个人又摇头又叹气。
白衣人想想道:“那好,你们带我去找他。”
老猫的心在暗笑,却连连摇头:“不行,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衣人有些生气。
“你打不过他,他会把你吃了。”
“难道他是魔鬼,还要吃人?”
老猫用很忧伤的口气道:“他不吃人,他只是把你的血喝干,把你变成一具没有思想、没有感情的活僵尸!永远听他的摆布。”老猫的脸色越来越神秘而恐怖。
白衣人怀疑道:“我不相信。”
“不信?”老猫摘下斗笠,“看我的头发!我还不到二十岁,可头发都已经白了,你知道为什么?因为我遇到了那个吸血鬼!”他或真或假地摇头叹气。
白衣人犹豫了。
土豆在一旁扇风点火:“我每次看到他,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,不由自主地打哆嗦,生怕他什么时候衣高兴,就把我当点心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不要找他,人和鬼相差太远,你不要……”杨砾很诚恳地劝慰。
白衣人顿了一下,道:“如果真有这种事,我更应该为民除害。”
“你不要自不量力,他根本不是凡人能斗得过的。”
“那总要试试才知道。”
“这……”三个人犹豫了,这样做到底对不对?
白衣人盯着他们:“如果你们不带我去找那个‘魔鬼’,就证明你们在骗我。”
“我们怎么会骗你?”三个人为难地互看了一眼。
“那你怎么跟着我们呢?”
白衣人看了看他们,又看看他们的马,大笑起来,一声长啸,余声在林中回响,随着这啸声,一匹白马从林木深处跑了出来。
三个人的目光不由被那匹马吸了过去,世上真有这么漂亮的马?
“天啊!”土豆的下巴改上下运动了。
而他们的坐骑也似乎很惭愧,低下头,轻声哼着。
白衣人纵身骑上光溜溜没有鞍的马背,道:“走吧。”
“啊?哦。”三个人回过神来,催马向前。
前面就要到入云峰了。
老猫和土豆不禁偷看杨砾。
杨砾低着头,尽量把目光避开那高高的山峰。
“喂。”老猫对土豆道:“还记得陈自清的那把剑吗?”
“怎么会不记得!”土豆伸伸舌头,表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赞叹。
老猫却不太在乎:“不知他的剑法有没有他的剑那么好。”
土豆挠挠头:“谁知道,反正他的是天下第一剑,就冲这名字棗血剑!一定没人敢找上门去比试,是吧?”他的下巴有意无意地向白衣人指了指。
白衣人仍是没有表情,垂着眼皮,似乎在打瞌睡。
老猫干咳了两声,道:“喂,这个,咱们还没请教尊姓大名?”
土豆忙道:“对呀,走了这么久还不认识呢。我叫杨皓,他叫韦钰,他叫杨砾。”
“蓝天羽。”
“很好的名字。”三个人点头赞叹。
土豆又试探道:“我们都答应带你去找……剑的主人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蓝天羽抬抬眼,道:“那首曲子?我不知道是谁写的,我只听人唱过。”
“谁唱的?”三个人满脸的希望。
“不知道。我从没见过他,只听到歌声,就在刚才那片树林中,有两次,后来再也没听见过,我很想认识这个人,便吹这首曲子,想邀他出来相见,但……”
“没想到遇到我们这三个倒霉蛋。”土豆嘟囔着。
蓝天羽没听清,问:“你们认识这个人?”
“也许吧。”三个人支吾着。
老猫又把话题引向自清宫:“你说着血剑到底有多厉害,跟金乌比,不知怎样?”
土豆连连摆手:“别逗了,那怎么比。”
“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,啧……”老猫使劲赞叹。
“是啊,是啊,好福气。”
他们你一句,我一句,把血剑捧上了天,只希望这蓝天羽立刻放马上山,找陈自清杀个天昏地暗。
这样,他们就可以甩掉这块烫手的山芋。
蓝天羽也似乎真的有点儿动心,连连用眼角去瞟入云峰。
土豆冲老猫挤挤眼,再加把火就行了。
大道上,迎面奔来一匹马,几个人连忙让路,但那马却一声长嘶,停到他们面前。
大家抬头一看,来的竟是孟萍萍。
土豆笑道: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孟萍萍只点点头,把手中一个细长的包袱扔给老猫,道:“把这个给李宸。”
“什么?”老猫想打开。
“别打开,你们快回出发的地方。”
“可柿子在……”
“她没去金山,你们快回去。”孟萍萍一驳马头,向入云峰奔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大家面面相觑。
老猫又要打包袱。
土豆拦住他:“她说不让你打开,也许是人家两个人的秘密呢!”语调有些发酸。
“秘密?”老猫用眼角瞟着土豆坏笑,隔着布摸了摸,“象……”
“剑。”蓝天羽忽道。
只吓了三个人一跳,怎么?难道是……那可糟了,这烫手的山芋!
蓝天羽眼中闪着光,问:“这个李宸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恶魔?”
“不,不,她是反对那个……”三个人有些乱了阵脚。
老猫道:“她是那个魔头的对头。”
蓝天羽微微一笑:“我也很想见见他。”
完了!这山芋是注定要自己吃了。
土豆忽叫道:“坏了!是不是秦飞鹏去了太阳城?”
三个人立刻驳马飞奔。
蓝天羽也立刻赶上来,道:“你们想甩掉我?”
老猫叫道:“没功夫理你,我们要赶去救人。”
土豆转转眼珠,道:“你不是想见他们吗?跟我们走,保证你不会后悔。”
蓝天羽不再说什么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海上的日出很美,海上的日落也很美,只不过因为一个送走黑暗,一个迎来黄昏,而给人的感觉不同。
太阳城依旧宁静、安详,在海水的拥抱中缓缓沉入一片星光之中。
一颗流星悄悄划过夜空,带走了许许多多美丽的愿望。人生如流星般短暂,在心愿的围绕中陨落,这便是瞬间的永恒?
一个淡淡的人影掠过沙滩,隐入树林中。
他偶尔回一下头,但那只不过是夜行人的习惯动作,他深信不会有人发现自己。李宸不在,城主对自己又很信任,所以十分安全。
但他忘了天底下本没有“十分”的事。
站在窗口看海的人轻叹了一声:“唉,真不想辜负这么好的夜色。”
李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我们的责任就是保证以后天天有这么美的夜晚。”
“是啊,只要不阴天,明天又是这么好的夜……”她的后半句在脑海中打转,“但我能不能看到?”
李弼轻轻拍拍手,一个人出现在门口。
“叫大家准备。”
人影默默离开。
“他为什么总不说话?”
李弼望着门口,良久才道:“他过去爱吹牛,夸自己家里有许多财宝,结果惹得一家人都被强盗杀了,只有他一人被我救下来。他坚持要跟着我,并且发誓今生不再说一句话。”
“唉,人为什么总要在受到严厉惩罚之后才觉醒,才在痛苦中自责?”
李弼笑笑:“人毕竟不是神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又是清晨,日出依旧壮观,海水被染红,金光灿灿。
四匹马飞驰着穿林而过,未遭半点阻拦。
林中静得出奇,海滩上除了浪花拍岸的沙沙声便没了声响。
太阳城依然默默立在太阳山上。
四匹马立在沙滩上,不住地轻轻踏着步。
“怎么这么静?”土豆怀疑地望望四周。
老猫也很不安,道:“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先进去看看再说。”土豆催马向前。
“怎么进?飞进去?”老猫看着土豆。
那条通向太阳山的路已经被海水淹没,太阳城变得象浮在海面上的一座孤岛。
土豆挠挠头:“那只好等落潮了。”
四个人翻身下马,刚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等,一艘小船出现在海面上。
船上两个人,一个摇船的,另一个便是那“死而复生”的小柿子。
小柿子笑着冲他们挥手,土豆和老猫早已冲到海里,没等船停下,便拉住她道:“死柿子!竟敢骗我们!”
小柿子只是笑,用她最讨人喜欢的方式冲他们笑,本就绷不住的土豆第一个跟着笑了出来。
老猫还想装样子,但回头看见蓝天羽正象这边张望,便道:“先说好,你骗我们一次,我们也回敬你一次,那个扎手的仙人掌归你对付。”
“什么仙人掌?”小柿子莫名其妙。
老猫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这“仙人掌”的来历。
“哦!”小柿子点点头。
土豆道:“本来我们是想让他对付秦飞鹏的,可谁想遇到孟萍萍,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,结果全砸手里了。”
老猫把包袱递给小柿子。
小柿子接过包袱,又看了蓝天羽一眼,仍是满脸笑意道:“既然远道来了,就请进去坐坐。”
“喂,秦飞鹏来过没有?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秦飞鹏会来?”
“这么简单的事,你半路匆忙赶回来,当然是出了大事,可是你怎么知道秦飞鹏会偷袭这里?”土豆问。
小柿子耸耸肩:“当然是想到的。”
“那结果怎么样?”
“这个……”小柿子瞟了蓝天羽一眼,道:“李宸约秦飞鹏十天后金山大决战。”
“真的?”老猫和土豆又吃惊又担忧。
小柿子仍是笑:“怕什么?不一定谁赢呢。要不要预测一下?”
老猫和土豆对视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终究忍了回去。
船一靠岸,小柿子就跑进了太阳城,片刻又跑出来,道:“进去吧,早饭刚刚好。”
李弼正站在大厅中等候。
蓝天羽左右打量着,大厅布置得很朴素,除了常用的必需品外,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,最后,他的目光停在李弼身上,良久,他问:“你是李宸?”
李弼微笑着摇头:“我叫李弼。”
“我才是李宸。”小柿子在一旁笑着。
吓得老猫和土豆瞪大了眼睛看她,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?
“你?”蓝天羽看了小柿子一会儿,满脸失望的表情,忽又问:“他们刚刚给你的是不是血剑?”
小柿子微笑着反问:“你认为呢?”
“天下的剑本质都是一样,只不过长相不同罢了。”蓝天羽淡淡道。
小柿子也淡淡道:“所以你来比剑却不带剑,因为你已经可以将任何东西都化做剑。”
蓝天羽不置可否。
小柿子微微摇摇头:“那你又何必强求别人的剑呢?你跟我来。”说罢向后面走去。
蓝天羽便跟了上去。
老猫和土豆对视了半天,才叹道:“象!跟书里写的真象。”
“他们到后边干什么?”土豆伸着脖子往后看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李弼仍微笑道:“她自有解决方法。”
“真的?”老猫抬起一条眉毛。
“怎么,连自己的朋友都信不过?”
“没有啊,谁说的!”两个人故作轻松。
杨砾沉没了半天,忽问:“他不会真和蓝天羽比剑吧?如果真如他说的,蓝天羽已经练到‘折枝为剑’的程度,那可厉害的很啊。”
“哎,这你就错了。”老猫和土豆争先恐后地教导杨砾,“蓝天羽这种程度太粗浅了,他手里虽然没有剑,可他眼里、心里全是剑,这样怎么行?真正的深度应该是……”
俩人对视了一眼,土豆笑道:“这个只能意会,你自己想吧。”
老猫问李弼:“王达呢?怎么没看见?”
李弼笑笑道:“一会儿你们问她吧。”
终于小柿子又领着蓝天羽走了出来。
蓝天羽的眼睛呆呆地,闪着光,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,小柿子冲众人挤挤眼。
蓝天羽忽大叫一声:“我明白了!”飞也似地冲出门去,转眼便没影了。
大家吓了一跳,赶出去,蓝天羽正站在船上,向他们挥挥手,船向海岸驶去。
“喂,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小柿子笑道:“你们猜?”
土豆问:“是不是什么革命大道理?”
摇头。
老猫道:“我知道了,你把书里写的告诉他了。”
小柿子哈哈笑着向回走:“我吃饭去喽!”
老猫和土豆对视了半天:“没想到看这些杂书还真有用。”
“唉~,这世道……”土豆慨然长叹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小柿子看着土豆问:“你以为陈自清真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?”
土豆的嘴正忙着喝粥,只能耸耸肩来表示自己的看法。
小柿子笑了笑:“别总把人看得那么坏,他还救过你们一回呢。”
“你是指皇陵?”土豆放下碗,并且想了一大堆反驳的话。
小柿子笑着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大家都弄不懂了。
小柿子的头冲老猫歪歪:“就是他结婚那天。”
“那天?!”大家都瞪大了眼睛,“他差点儿杀了你!”
小柿子很认真地摇摇头:“那是我让他那么干的。你们应该清楚秦飞鹏绝不会让咱们走,而陈自清把这个包袱背过去,秦飞鹏就不会阻拦,他很愿意借刀杀人,对吧?”
老猫点点头。
“那,他,你……”土豆结结巴巴地也没说清楚。
“哈哈……”小柿子大笑,“你们都上当了,那不是人血,是后院厨房里的羊血。”
大家都愣了,一齐看土豆。
“看我干什么?我……”土豆的脸红了,幸亏皮肤比较黑,不太显。
小柿子道:“我一猜你就看不出来。”
“可你什么时候去的厨房?”土豆仍有些怀疑。
小柿子看着土豆:“告诉我,你的宝贝书包里有什么?”
“你别打岔。”
“告诉我,有什么?”
土豆摸摸:“没什么啊,一点钱,药瓶……”
“药瓶?”小柿子笑着,“你拿老猫的药干什么?”
“老猫的?”土豆奇怪道,“这是我的……”
老猫一摸身上,叫道:“我的药没了!”转向土豆,“快交出来。”
小柿子看着大家迷茫的脸道:“怎么样?这叫意念。”
但似乎只有土豆和老猫听懂了。
土豆仍不死心:“那你怎么连脉都没了?是瑜珈功?”
小柿子皱起鼻子:“你怎么总刨根问底?”
“好奇是人的天性嘛。”
“不开窍。我哪会什么瑜珈?那仍是意念,是我告诉你的潜意识:‘我已经死了’。你就相信了。”
“潜意识?”土豆还想问,但忽然站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,然后又坐下。
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在干什么,土豆自己也坐在那儿发愣,自己这是怎么了?
只有小柿子在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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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傲无语地看着可人,而可人却尽量避开他的目光。
小凤摇摇晃晃走了进来,拉着可人的手道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会来?”
可人抱起小凤,勉强地笑笑:“小凤乖,他就是爸爸。”
小凤摇着头:“他不是,他好可怕。”
可人把脸转到一边,悄悄擦干泪。
刘傲走过来,扶着可人的肩,轻轻道:“可人,你再给我一些时间,我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?”可人淡淡一笑,“你就会放弃你的地位?”
刘傲挨着可人坐下,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?”
“不。”可人转开头,坚决道:“我不会陪你干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“你是指我帮助秦飞鹏?”刘傲低下头,“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,我不能不帮他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你就会被他杀了。”可人冷冷道,“可你这个冥教也没干什么好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,以后你也别来了。”
刘傲去拉可人的手,被可人推开,他有些生气,道:“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李宸?”
可人哄着小凤,不再理他。
“可惜他快活不长了,十天后他和秦飞鹏将在金山决战,我看他们会两败俱伤。”
“这样你就可以渔翁得利。”可人抱着小凤起身要走。
刘傲拦住她:“可人,你就再等等,等十天以后……”
可人的眼角闪着泪光,但她故作平静道:“那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刘傲充满希望地问。
“你去帮李宸。”
“什么?!”刘傲的脸上变换了五六种表情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救过我。”
“你爱的到底是他,还是我?”刘傲的眼角在跳。
可人望了他一眼,不再说什么,抱着小凤走了。
屋中只剩下呆立着的刘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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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天的星,一闪一闪。
小柿子躺在沙滩上,盯着深深的夜空,一动不动,耳边传来浪涛轻拍海岸的声音,还有海风的歌。
帅哥忽抬起头,向四周望了望。
天边一颗流星划过,留下一条美丽的轨迹。
“老猫,老猫……”小柿子的脑子里却并不平静,这个问题总在折磨她,难道真的就这么看着老猫做秦飞鹏的垫背?但又真的为了老猫一个而任由秦飞鹏横行下去?一边是最好的朋友,一边却是千千万万不认识的人,该怎么办?!
她站起来,向那个神秘的山洞走去,自语道:“我就不信没有办法!”
十天的日子实在很短,只一闪,便过去了。
这十天里小柿子每日跟土豆、老猫他们说说笑笑。但当她独处的时候,就露出一种令人心痛的忧愁,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忧愁也越来越浓。
是她没有把握战胜秦飞鹏?那她为什么还要向秦飞鹏挑战?
还是她难以在一个朋友和许许多多不相识的人之间选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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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要起程了,晚上大家聚在一起,除了杨君山,每个人都很兴奋。
土豆看了杨君山一眼,轻轻叹道:“我真想不到王达会是秦飞鹏的人。”
“是啊,他还诬陷朋友。”老猫也轻轻叹道,“难道真的是‘知人知面不知心’?”他转头看着土豆,“不知你会不会出卖我们?”
土豆正色道:“我要是出卖朋友,让我粉身碎骨,不得好死!”
“得了,开个玩笑,那么认真干什么!”老猫笑着,“哎,柿子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两个人刚要出去找,小柿子拿着孟萍萍给她的包袱走了进来。
“喂,你怎么才来?”
小柿子径直走到杨砾面前,将手中的信递给他,道:“对不起,我刚刚才打开包袱,所以刚刚看见这封信。”
杨砾迷惑地接过信,只看了一下信封上的字,手便颤个不停,匆忙抽出信,看了起来。
小柿子坐到土豆旁边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土豆小声问:“是谁给他的信?”
老猫叱道:“这还用问,傻瓜!”
土豆吐了吐舌头,几个人的眼睛都盯在杨砾身上。
杨砾的手不再颤抖,脸上看不到任何可以猜出内容的表情,只是有泪光从眼角划落。
“会不会是王小欣已经……”土豆轻声猜测。
没想到小柿子和老猫一齐冲他道:“乌鸦嘴!乌鸦嘴!”
土豆只好又吐吐舌头。
杨砾缓缓地将信仔细收好,缓缓地站起来,缓缓地向门外走去。
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他出了门。
“他不会想不开吧?”小柿子皱着眉头。
“乌鸦嘴!”土豆终于找到翻身的机会。
“你还不快去看看他!”小柿子冲他瞪眼。
老猫摇摇头:“我看还是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儿吧,他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小柿子仍很担心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土豆悄悄跟了出去。
“早点儿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小柿子嘱咐众人,便先走了。但她没有回房间,而又走向了那片沙滩。
海水依旧轻轻拍打海岸,象母亲的催眠曲。
小柿子又躺着看星,但她的脑子里却十分矛盾,因为她又在想老猫这个难题。
李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坐到她身边,轻声问:“你有心事?”
小柿子没说话。
“是在为韦钰担心?”
仍没有回答。
“如果这样,你还是不要去了,不然也等于去送死。”
“可我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李弼转头看了看小柿子,缓缓道:“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有牺牲,这虽不是你我所愿,但又不是你我所能避免的。”
“你让我牺牲老猫和那些被秦飞鹏控制的人?”小柿子坐起来。
“他们毕竟只是几个人……”
“可我始终不忍心,我怕我见了秦飞鹏都不忍下手。”
李弼笑笑:“这也正是你的优势,‘爱’是你力量的源泉,但是为‘爱’就会有牺牲。”
小柿子又躺下,不再说什么。
李弼走了。沙滩上只剩下小柿子和帅哥。
月亮悄悄地向西方滑落,湿润的海风轻轻哼着午夜的旋律。
大地已进入沉沉的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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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若风小心翼翼地问:“是否在金山布下我们的人?”
秦飞鹏不屑地道:“对付那些小毛孩子,用不了那么多人,你只要派几个人把那两个道士,还有那两个人带去。”
“还是多派几个人保险些。”
秦飞鹏的眼角冷冷地看了一眼郭若风。
郭若风似乎快冻僵了,唯唯诺诺地道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匆匆退了下去。
秦飞鹏端起酒杯,冷冷地笑着:“我将是这世界的主人,所有挡路的拌脚石都会被我踩得粉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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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日初升,霞光万道。
特别行动组再一次向金山进发。
成员:小柿子,土豆,老猫,杨君山,杨砾,帅哥和淘气。
一行人带着各不相同的心情,以同样的步伐向那未知的前途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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