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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已经熄灭。
夜明珠发出的光柔柔地照在墙上,显得冷清而迷茫。
特别行动组已经把除“太和”之外的几个宫殿都看过了,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“血剑”,甚至连一把剑都没看到。
土豆推理道:“也许被带进了棺材。”
那么只要打开棺材看看就行了。
但是没有一个想推开“太和”的门,因为什么?谁也说不清。
自古人类就对“死”充满神秘感。好奇、探索、迷茫、恐惧,再探索、再迷茫、再恐惧……就这样自我困扰着前进。
杨君山忽道:“反正也快死了,还有什么不敢的!”
小柿子立刻反对:“但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王达道:“可在这里毫无希望可言。”
韦杰一直沉默着,这时忽开口道:“也许有暗道。”
小柿子不屑道:“又不是别墅庄园,埋死人的地方,还留着地道等着还魂不成!”
韦杰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又不说话了。
土豆拉拉小柿子,悄悄道:“你忘了武打书里不是总有人住在坟墓里?”
老猫也凑过来,道:“通常都在棺材底下。”
小柿子摇头:“那都是胡说。我看还是拿出你的绝招,用剑劈开门。”她边说边比划。
土豆也摇头:“不行,这门太厚了,而且……”摸摸肚子,“我饿得没劲了。”
小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向赵乐道:“大哥,你看这里会有暗道吗?”
赵乐想了想,道:“如果那个皇帝想把这里的财宝留给他的后代,那多半不会让他们冒险闯关,很可能有暗道。”
小柿子笑道:“如果这个皇帝真的为子孙着想,就应该多做善事。干这种劳民伤财的事,老百姓不造反才怪!”
土豆点头叹道:“应该让你当皇帝,我们这些小百姓就有福了。”
小柿子道:“行啊!现在我就登基,还不快快行礼。”
土豆忙道:“是是,吾皇万岁。”
小柿子道:“我要宣布第一道圣旨了。”清清嗓子,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……”
“钦此。”土豆插了进来。
“啊?”众人一愣,然后都不禁“哈哈哈”地笑了起来。
杨君山道:“你们俩真够行的,都快活不成了,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老猫道:“死也值了。没劳民伤财却得了这么好的坟,真是便宜。”
杨君山道:“我可觉得亏死了,说什么也要拼一拼。”站起身向“太和”走去。
特别行动组终于打开了“太和”的大门。
这里竟然有很多人。
文官、武官分立两旁,四周的布置竟是皇宫的太和殿,正对大门是皇帝的宝座,华丽而庄严。
官员、侍卫都是泥塑的,一个个神态不同,栩栩如生,虽过了这么多年,却神采依然。
土豆向小柿子道:“请吾皇登位。”
小柿子笑道:“头前带路。”
众人也跟着向前走去。
小柿子仔细打量着宝座,又摸了摸,道:“这么脏,我可不坐。”
忽听老猫道:“这后面还有门。”
这座皇陵的规模可真不小。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又是一道门,上面写着:“寝宫”。
看来这皇帝十分喜欢“六”这个数字。又是一间六角的房间,里面还摆着六口石棺。
小柿子笑着看老猫:“请问哪个棺材底下有暗道?”
老猫没词了,怎么这么多棺材?难道皇帝、皇后连嫔妃都在这不成?
赵乐道:“估计有五口棺材是假的,很可能连着机关。”
“这么复杂?!”
小柿子道:“我平时总笑话那些考古的,走到哪儿挖到哪儿。本来埋得好好的,挖了出来,又得整理,又要防止被盗,真是自找麻烦。没想到现在轮到我在别人的墓里乱翻,真够讨厌的。”
除了老猫和土豆,谁也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,但也习惯了,知道这人老家的风俗与众不同,便不费口舌多问。
仔细搜寻,这间宫殿还有两个门,一个是“茶社”,一个是“剑庐”。“茶社”自然没人想去,而“剑庐”则不同。
一间四方的房间,墙上、桌上,挂着、架着满都是宝剑,各式各样,积满了尘土,再也没用夕日的光华。
但哪个是大名鼎鼎的“血剑”?连赵乐也不知道。
上面也许会有名字?
七个人分头找,但弄得灰头土脸也没找到。
“看来真的要到棺材里去找了。”土豆拍着手上的灰尘。
小柿子拿着一把短剑道:“这把挺不错。”
土豆却挑了把很宽的剑道:“这才叫剑。”
小柿子比划着道:“这把剑比你都高,你怎么拿?”
土豆红了脸:“胡、胡、胡说,它哪儿有我高?你看,比我矮这么多!”
小柿子不屑道:“拿着这么一把又沉又笨的剑,走到街上立刻就得被当强盗抓起来。再说,不是那种威武的样子,就算拿把威武的剑也没多大用。”
土豆不再说话,因为他的下巴在平行运动。
几个人又回到了“寝宫”。
到底打不打开棺材?
小柿子想了个理由:“这么厚的盖子,怎么打得开?!”
杨君山回答道:“没关系,咱们这么多人,还有那么多宝剑,总能打开。”
小柿子又想了个理由:“如果有机关?”
杨君山又回答道:“反正是死路一条,也许没有机关呢。”
小柿子不说话了,是不是又在想理由?
土豆忽想起了那天,那个奇遇开始的日子,小柿子也曾几次阻止进洞,也许她真有第七感?可他又不好意思说,只好也帮着想理由。
但他们太慢了,杨君山、韦杰和老猫已经打开了中间的石棺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大家都很失望。赵乐又检查了一遍,没有暗道。
杨君山、韦杰和老猫又向另一个石棺走去。
又是空空如也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六个石棺竟都是空的。
众人都愣住了,难道这个皇帝费人费力修了这么大的地下陵墓,死后竟没埋在这里?
正当他们绞尽脑汁想这件事的时候,传来一阵“吱吱嘎嘎”的响声。
赵乐抬头道:“不好!”
话音刚落,“寝宫”所有的门都紧紧关闭,再也打不开。
小柿子叹了口气,道:“偷坟掘墓,死有应得。”
土豆安慰她:“别那么悲观嘛,天无绝人之路。”但自己却觉得语调象快哭了。
小柿子无奈地笑笑:“都说‘大耳有福’,我看这回长个象耳朵也没用了。”
赵乐道:“咱们最好少说话。”
小柿子奇怪地问:“为什么?”
赵乐抬头看看黑乎乎的屋顶:“不知这里有没用通气孔。”
“什么?!!”
众人隐隐感到恐怖向自己逼来,死神的脚步声似乎都听得见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碎玉城。
日已西沉,月正东升。
雕梁画栋,雅致精美的沁心园又经过一番刻意的“装扮”,更是“花容月貌”,光彩夺目。
今天是沁心园开业三周年的日子,很多这里的常客都送来厚礼,真是车水马龙,华服珠钗,笑语喧天。
连自清宫的主人陈自清也来了。
人们便开始议论,这陈自清是不是沁心园的后台。
与陈自清同行的,还有一位姑娘,瓜子脸,眼睛大大的,又黑又密的秀发,虽不是国色天香,但却有着一种温柔而坚强的感觉。但她的脸色很苍白,愁容满面,完全不与这喜庆的气氛相配。
陈自清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,不停地关切地问询着什么,但姑娘却只是摇头。
沁心园的老板牟清馨走过来,低声道:“我已经吩咐人打扫了一间清静的客房,请王姑娘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陈自清用问讯的目光看着王姑娘,她终于点点头,陈自清马上亲自护送她走了。
大家都在议论,这位姑娘是什么人?让自清宫主如此爱护倍至。
房间确很清静,也很雅致。王姑娘坐在桌旁愣愣地出神。
陈自清站在一旁看着她,略带歉意地笑笑:“我本想带你出来散散心,没想到倒增加你的烦恼。”
王姑娘感激地一笑,道:“我知道你对我好,但是我……”
陈自清道:“我知道,你一直都在想他,但我不在乎,我只要你高兴。”顿了顿又道,“我一直派人打听他的下落,就快有结果了,他似乎就在金山一带。”
王姑娘的眼中忽然有了光彩,充满希望地看着陈自清。
陈自清不等她说话,便道:“你歇会儿吧,我出去了。”低头走出房门。
陈自清独自来到一处寂静的角落,抬头看着闪闪的繁星。
当“她”提到“他”时,眼睛比这星光还亮还美。
“他究竟哪儿比我强?”陈自清不止一次地问自己,每次都否定地摇摇头,论相貌,论地位,论才华,论对“她”的爱,对“她”的关怀,自己都比那个“他”强百倍,但是这都无济于事,仍得不到“她”的芳心。
“爱”竟是让人痛苦却又难以割舍的东西。
一阵脚步声向这里走来。
牟清馨笑道:“自清,我一猜你就在这里。汪江涛来了,说有要事。”
陈自清又恢复了沉着和干练,道:“让他过来。”
一个很瘦的人从黑影中走了出来,施礼道:“宫主,有人闯进了皇陵。”
陈自清一惊,道:“是些什么人?”
“有两批人马,第一批是七个人和一条狗,第二批是冥教的教主刘傲和靠山王秦飞鹏。现在刘傲这批人已经走了,而第一批人还留在皇陵里。”
陈自清看的眉头皱到了一起,道:“马上备车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寝宫”中,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半靠半躺在地上,除了小柿子和帅哥,其他的人都昏昏欲睡。
小柿子低声地对土豆道:“你说秦飞鹏怎么过的第二关?就算有地图过了树林,也绝过不了第二关。”
“是。”土豆也要睡了。
小柿子摇摇他:“咱们中一定有秦飞鹏的奸细。”
土豆迷迷糊糊地道:“对。”
小柿子又道:“咱们真的要死在这里?帅哥,你也睡吧。不知家里怎么样了?”
“嗯。”土豆也睡着了。
小柿子的眼睛也开始发沉,她努力睁了睁眼,似乎看见几个人影提着灯笼从“茶社”里走了出来。
她闭上眼,是幻觉,还是鬼魂?
一阵脚步声近了。鬼走路是不会有声音的。一片亮光照在小柿子脸上,她勉强睁开眼,面前这几个人怎么这样眼熟?
灯光把每个人都照了一遍,最后停在土豆的脸上,打头的人似乎吃了一惊,冲身后的人一挥手。过来几个人将行动组的成员们架了起来。
帅哥强撑着站起来,挡住他们。小柿子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问:“你是人,还是鬼?”
这人笑了笑:“怎么不记得我了?在下陈自清,是人。”
“陈自清?”小柿子终于想了起来,那个差点儿让自己没命的人。
陈自清领着他们往外走,对小柿子道:“上次在铁匠铺很过意不去,这回算我还你。”
原来真有暗道,就在那个没人注意的“茶社”里。
小柿子摇摇头,要不是贪心……
很陡的地道,不一会儿,到了一处大山洞,传来轰轰的水声,这里离瀑布一定不远。
土豆迷迷糊糊地似乎正和老猫、小柿子在金山中的小溪旁玩。水战开始,脸上凉凉的,真舒服。小柿子在叫他,但他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。
小柿子又往土豆脸上洒了些水,推推他,仍是没有反应,在转头看看其他几个人,只有杨君山睁开了眼。她想了想,伸出食指按在土豆的脑门上。
土豆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传来,象春日的阳光,冲走他满身的倦意,不由睁开了双眼。
小柿子笑了,又转向赵乐。
几个人都醒了,只有老猫脸色苍白地一动不动。
土豆忙从老猫身上摸出那个小药瓶,倒出一颗塞到老猫嘴里。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,这滋味可真不好受。
终于,老猫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众人不禁一阵欢呼,猫真不愧有九条命。
小柿子还没忘了苏洪兵,请陈自清派人去看。
这人回来道:“树林至瀑布一带都没有人。”
小柿子他们都很奇怪,秦飞鹏怎么走了?苏洪兵跟他们是不是一伙?
特别行动组莫名其妙地成了自清宫的座上宾。
这是为什么?
土豆道:“看样子他是那个皇帝的后裔,可为什么咱们去‘偷’他的财宝,他却不生气?”
小柿子道:“也许他还有什么事。”
就在这时,陈自清把土豆给请走了。
小柿子皱着眉看着他们走出去。
杨君山猜测着:“是不是去看病?”
小柿子和帅哥来到一个亭子里,花园中开着很多花,在这样高的山上,竟仍很暖和。
“不是每上升一千米,气温下降六度?这入云峰到底有多高?”
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,似乎还蒙着面。
小柿子吃了一惊,叫道:“什么人?”
那黑影似乎也很意外,停下来看了小柿子一眼,又转身要走。
小柿子追过去问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忽然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,问道,“你是不是冥教的?”
黑衣人拾起块石头“嗖”地向小柿子打来。
小柿子闪过石头,帅哥早冲了过去,吓得黑衣人“啊”的大叫,似乎是个女的。
小柿子忙道:“帅哥,别咬。”
杨君山他们从屋中冲了出来,把黑衣人团团围住。
小柿子问:“你到底是不是冥教的?”
黑衣人很生气,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为什么抓我?”
小柿子笑道:“你穿成这样满院子乱跑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忽变脸道,“说,你是不是秦飞鹏派来的?”
黑衣人道:“秦飞鹏是谁?这里是我的家,我愿意满院子乱跑,怎么样!”
大家都笑了,没听说在自己家里还要穿夜行衣戴面罩的。
黑衣人扭头要走,却被挡住,生气地大叫:“让开!”
杨君山道:“你还没说清楚你是干什么的。”
黑衣人气得一把拉下面纱,一张很俏丽的脸庞,水汪汪的大眼睛,微黑的肤色显得健康而活泼。她生气地道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敢拦住我。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家异口同声。
黑衣人大叫:“大哥!大哥!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陈自清领着土豆来到一座小楼前,楼的四周满是鲜花,而楼的栏杆、窗棱上也都画着花。看来小楼的主人很爱花。
陈自清向楼上望了望,对土豆道:“她在楼上。”
土豆一头雾水,问道:“谁?”
陈自清的表情很复杂,眼里满是痛苦,转身走了。
“喂。”土豆叫他,他也不理。
从楼上下来一个丫鬟,向土豆道:“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土豆的脸一下红到了脚后跟,这么多年,还真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。只得别别扭扭地跟着上了楼。
一个充满花香的房间,装饰很淡雅,有些许的书卷气。
土豆正在奇怪,从内室走出一个人,却是那位王姑娘。她抬头望着土豆,眼中充满了喜悦的亮光,脸色也变得红润了,走上前来激动地叫道:“小杨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
土豆吓了一大跳,手足无措地道:“你,小姐,你认错人了吧?”
王姑娘的脸色又变得苍白,眼中似有了泪花,颤声道:“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
土豆忙摇头:“不,不是,我……”
王姑娘上前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认我?”
土豆头都大了,退了一步道:“我真的不认识你,你再仔细看看,是你认错了。”
王姑娘又仔细打量了土豆一番,终于很失望地道:“你真的不是杨砾。”
土豆道:“我叫杨皓。”
王姑娘却似乎没听见,泪水流了下来,喃喃道:“我再也见不到小杨了。”说着转身要走。
土豆道:“你,哦,小姐,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大概十七八岁,长得和我很象的人?”
王姑娘停下脚步,回过身道:“对,是他,你知道他在哪儿?!”
土豆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,不过我曾经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金山镇。”
“太好了!”王姑娘的眼中又有了光彩,向土豆施了一礼,“多谢公子指点。”
土豆吓得直躲:“没关系,是陈自清救了我们,我们应该谢你们才对。”
王姑娘奇道:“他救你们?你们是不是去过皇陵?”
“对。”土豆连连点头。
王姑娘忽道:“请坐。”
土豆忙坐了下来。
王姑娘也坐下道:“那他为什么没杀你们?”
土豆一愣,问道:“杀我们?为什么?”
王姑娘叹气道:“因为那皇陵是陈公子祖上修的,到金山探宝的,有曾经找到皇陵入口的,但都被他抓住,有的杀了,有的做了奴隶。”
土豆头上直冒冷汗,问道:“那我们不是被杀,便是要留在这里做奴隶?”
王姑娘摇头叹息,片刻才道:“他不愿皇陵的秘密泄露出去。”
土豆愣愣道:“那,怎么办?”
王姑娘想了想,道:“也许我可以替你们说说情,但我也有求于你。”
土豆忙道:“说吧,说吧。”
王姑娘道:“带我一起走,帮我找到杨砾。”
土豆想了一下,道:“行,这个忙,我帮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陈自清独自一人在花墙边徘徊,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,很是难受。想装得大度一些,不去想她,但眼睛却不时透过花窗望望小楼,只能骂自己没出息,怎么一想到她,就变得没有半点儿主张。
这时从那边跑来一人,躬身道:“宫主,小姐回来了,好象和今天来的那批人有些误会。”
陈自清冷静了下来,摇摇头道:“这个鬼丫头。”又看了小楼一眼,终于还是走了。
黑衣人被围在圈中,看到陈自清走来,大叫道:“大哥!他们欺负我!”
陈自清上前道:“众位别误会,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啊?!”大家都目瞪口呆。
小柿子忙笑笑:“对不起,我们不知道,还以为……”
黑衣人生气地道:“还以为什么?你们又是干什么的?”
陈自清道:“萍萍,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。”
黑衣人气哼哼地扭头就走。
陈自清追上去道:“又生气了?谁让你穿成这样。”
黑衣人道:“我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嘛,谁想到遇到这些讨厌鬼。”
小柿子远远道:“对不起。好,咱们谁也没来过这里,回屋去。你们继续。”
众人转身走了。黑衣人瞪了他们一眼。
陈自清道:“好了,生气可老得快哦。”
黑衣人做了个鬼脸。
陈自清笑道:“这几天你又跑到哪儿疯去了?”
黑衣人故做神秘地道:“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地方。”
“是吗?讲给我听听。”
“好啊!”她的火气早跑没了,拉着陈自清道:“走,到观雪亭去,我讲给你听。”
小柿子拉拉老猫,俩人走到一边。
“你有没有看见土豆?”
老猫道:“他不是被陈自清叫走的吗?”
小柿子点点头:“可刚才就陈自清一个人来了。”
“也许他是让土豆给人看病。”
小柿子怀疑道:“可能吗?”
老猫忽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中间有奸细。”
小柿子马上表示同感。
老猫皱着眉:“是谁?”
小柿子犹豫着:“我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,说吧。”
“我觉得韦杰……挺神秘的。”
老猫点点头道:“我也是。”
就在这时,土豆回来了,将他的经历讲了一遍,每个人的反映都不同。
杨君山道:“咱们的运气还真不错,几次死里逃生。”
王达补充道:“这叫‘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’。”
韦杰默默地做在一旁,象有很深的心事。赵乐似乎有话要说,但终究摇了摇头。
老猫则坏笑道: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土豆一副诚实的面孔:“我都说了。”
小柿子则托着腮帮想着什么。
土豆问:“想什么呢?”
小柿子道:“我想我的遗嘱该怎么写。”
老猫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小柿子道:“你没听出来,陈自清不杀咱们是因为土豆象那个杨砾,现在弄清楚了,他也就无所顾忌了。”
土豆则笑道:“别总那么悲观嘛,你不是说‘大耳有福’吗?”
小柿子伸了个懒腰,什么也没说,领着帅哥走了。
老猫把土豆拽到一边,小声道:“你说咱们中间是不是有秦飞鹏的奸细?”
土豆挠挠头: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“那就得注意着点儿,别让人卖了,还帮人家数钱。”
土豆挺挺胸:“就凭我这么聪明的脑袋,怎么会!”
老猫笑着摇头:“难说。”
小柿子又做在那个小亭子里,默默地想心事。帅哥卧在她身边,也默默地想心事。
忽然帅哥抬起头,只见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。
这人走到离帅哥五步远的地方就停下,不敢再走,冲亭子里叫道:“喂,喂!”
小柿子被惊醒,抬头一看,是陈自清的妹妹,她已经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,更显得俏丽、可爱。
“叫我?”小柿子问。
“是。”她似乎想过来,但又望了望帅哥,没敢动地方。
小柿子笑笑:“你别怕,它不会咬你的。”摆摆手,帅哥听话地退到一边。
女孩大着胆子走了进来,但仍不敢靠得太近。
小柿子问:“找我有事?”
“刚才我对你发脾气,现在是来向你道歉。”
小柿子笑笑:“其实是我弄误会了,应该向你道歉。”
女孩也笑笑:“这叫不打不相识。你叫什么?”
“李宸,星辰的‘辰’加一个宝盖。你呢?”
“你怎么好意思问姑娘的名字?”
小柿子奇怪道:“那不问名字,以后见面怎么办?叫‘喂’,还是叫……啊,对了,你姓陈。”
“不对,我不姓陈。”
小柿子抬抬眉毛: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叫‘萍萍’,姓什么无所谓,‘萍萍’倒亲切。”
萍萍的脸一下就红了,小声道:“我姓孟。”
“孟萍萍,很好听。”
“你不问我,为什么我大哥姓陈,我却姓孟?”
“这是你们的私事,我为什么要知道。”小柿子耸耸肩。
孟萍萍笑笑,拿出个盒子递给小柿子,道:“这是送你的礼物,向你道歉。”
小柿子道:“我说过不用。”
“那不行,你要是不收,我就不理你了。打开看看。”
小柿子看看孟萍萍,又看看盒子,小巧玲珑,挺好玩的,里面会有什么?她打开盒子……
“卟”一股白烟,把小柿子的脸粘成了“雪人”。
孟萍萍哈哈地笑了。帅哥生气地“呜呜”叫着,就要冲上去。
小柿子却没生气,道:“帅哥,没事。”又向孟萍萍道,“这下你高兴了?刚才的气消了?那我走了。”说罢转身带着帅哥走了。
孟萍萍一下子不笑了,愣愣地看着小柿子的背影,嘟着嘴不说话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刘傲端坐在教主的宝座上,秦飞鹏坐在他的左边。
吴病躬身站在下面一动不动。原来他的驼背不是读书读的,而是当仆人弯的。他正在报告工作:“韦钰一伙正在自清宫,陈自清似乎正在网罗人才,准备东山再起。”
秦飞鹏和刘傲对视了一下,眼光很复杂。
刘傲道:“密切注意自清宫的动向。”
“是。”吴病退了下去。
秦飞鹏想了想道:“如果韦钰他们和陈自清联手,对咱们可就不利了。”
刘傲不紧不慢地问: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秦飞鹏狠毒地笑了笑,看看刘傲道:“下月有个好日子,把你和小云的婚事办了吧。”
刘傲皱着眉头不说话。
秦飞鹏用刺人的目光盯着刘傲:“你后悔了?”
刘傲转开头:“我是担心你妹妹。”
秦飞鹏不以为然地道:“长兄为父,她的事,我说了算,我倒是不放心你。”
刘傲的额头渗出了汗珠,道:“再说吧。”起身走了。
秦飞鹏用很严厉的目光盯着他走出去,冷笑道:“我谅你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。”他一招手,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现。
“把那个松柏和杨安平带来。”
“是。”
秦飞鹏又露出恶毒的笑容:“我要让你们自相残杀。”
松柏和杨安平像木偶一般走了进来。
秦飞鹏的眼睛又放出诱人的光:“我要派你去完成一个任务……”
松柏和杨安平已经没了灵魂,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秦飞鹏的话,就象小竹。
而等待着他们的命运又将是什么?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陈自清坐在大厅中,听土豆讲述特别行动组去皇陵的经过和目的。
最后,土豆道:“所以要打败秦飞鹏就要血剑。”
陈自清沉吟着,良久才道:“这血剑我也没见过。”
大家不禁都很失望。
陈自清又道:“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找。”
土豆道:“那就多谢了。不知,明天我们是否可以下山?”
陈自清看了众人一圈,问道:“你们不愿意多住几天?”
老猫道: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陈自清道:“皇帝昏庸,官府腐败,百姓民不聊生,该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。”
小柿子看了他一眼,暗道:“野心家。”
陈自清又环视了一下众人,微笑道:“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帮忙。”
土豆道:“互相帮忙。”
小柿子横了他一眼,土豆只装没看见。
老猫却道:“那就要看是什么忙了。”
陈自清依然微笑着,眼中似乎有寒光一闪。
天色暗了下来,小柿子又坐在小亭子里,望着天空闪闪的群星。
“帅哥,你看,那是猎户,那颗应该是天狼星,那颗是……”
老猫走了过来。
小柿子问:“土豆呢?”
老猫道:“刚刚又被陈自清叫走了。”
小柿子皱眉道:“那个陈自清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?只为了收买人心?”
老猫道:“反正这回他放咱们走,没什么好心眼。”
从那边又走来一个人,却是孟萍萍。
帅哥不高兴地瞪着他。
孟萍萍冲小柿子笑笑,不好意思地道:“今天下午的事,你没生气吧?”
小柿子也笑笑,摇摇头:“没关系,开玩笑嘛。”又把老猫介绍给她认识。
孟萍萍问:“你那个姓杨的朋友,是杨砾的亲戚吗?”
小柿子摇头道:“他们根本不认识。”
孟萍萍又问:“那他们怎么这么象?”
小柿子和老猫一起耸耸肩。
孟萍萍又向小柿子道:“明天你们就要走了?”
小柿子点点头。
“王小欣也跟你们走?”
“是。”
孟萍萍似乎很高兴:“好啊,祝你们一切顺利。告辞。”冲大家笑笑,轻轻松松地走了。
剩下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愣在那儿:她是不是有毛病?
忽听前面的院子里一阵大乱,有人叫道:“抓刺客!”
杨君山和王达一下从屋中蹿了出来。老猫和小柿子也忙跑了过去。
孟萍萍边走边笑着,轻轻道:“我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
难道这里不是她的家?
迎面跑来两个黑影,蒙着面,正在想心事的孟萍萍差点和他们撞上,但没等她反应过来,便被黑衣人抓住。
陈自清领着人追了上来,土豆也跟了过来。一个黑衣人把刀架在孟萍萍的脖子上,陈自清马上停住脚步,杨君山和老猫他们也不敢再往前。
一个黑衣人道:“你们都往后退,让我们走。”
土豆奇怪,话音怎么这么熟悉?
陈自清道:“我劝你们还是快把她放了,这样还有条生路,否则……”
黑衣人道:“退后!”将刀紧了紧。
小柿子眨眨眼,上前两步道:“等等。”
黑衣人叫道:“不许动。”
小柿子道:“我和你们商量商量,用我来换她,怎么样?”说着伸出双手,“看,我什么也没带。”又向前迈了一步。
黑衣人犹豫着,小柿子又上前一步,顺势将孟萍萍拉了过来,黑衣人马上用刀指住小柿子。
小柿子笑笑,对孟萍萍道:“快走。”又向黑衣人道,“我不会跑的。”
黑衣人将小柿子拽过去,又向后院挪去。
韦杰挡住他们。
一个黑衣人道:“让开,听见没有?!”
小柿子皱了皱眉,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?仔细想想,却又想不起来。
孟萍萍拉着陈自清的袖子,叫道:“你快救他,快点儿呀!”
陈自清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嗖”的一声,不知从哪儿射来一支飞镖,正打在架着小柿子的黑衣人胳膊上,他手中的刀一松,小柿子乘机拉下他的蒙面巾。
“杨安平!”她不由大吃一惊。
杨安平却已不认识小柿子,目光狠很地盯着围上来的人。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又架在小柿子肩上,道:“你们竟敢暗箭伤人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土豆叫道:“老虎!”
这黑衣人的刀顿了一顿,但仍是砍了下去。
老猫和土豆齐叫道:“躲啊!”
小柿子向后一仰,刀锋擦着她的衣襟划过,真险!大家都出了一身汗。
忽听小柿子叫道:“啊,你……”
杨安平从地上拾起刀,正砍在小柿子的左肩。小柿子一下摔倒在地。众人齐蹿了上去,把俩人围在中间。
孟萍萍急急地奔过去,帅哥已守在小柿子身边,她也不怕帅哥了,扶起小柿子叫道:“喂,你怎么样了?”
小柿子忽睁开一只眼,问:“没事了?”又睁开另一只眼,看着打得正热闹的人群,道:“哇,真过瘾!”
孟萍萍惊奇地道:“你?没受伤?”
小柿子站了起来,掸掸土道:“没事,就是摔了一下,有点儿疼。”
孟萍萍瞪大了眼:“那,那刀……”
小柿子道:“我的皮厚,他砍不透的。”
孟萍萍还是不信,但怎么看小柿子都正常的很,也只好满脑袋问号在一旁看热闹。
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巾也被扯下,果然是老虎。
陈自清坐在正位,冷冷地看着他们,片刻才问:“是谁派你们来行刺的?”
两个俘虏都似乎变成了哑巴。
土豆道:“老虎,是不是秦飞鹏让你们来的?”
老虎很愤恨地盯着土豆:“你这个叛徒,还有脸问我!”
大家都吃了一惊:“叛徒?”
杨安平也同样愤怒地道:“你辜负了教主的一番栽培。”
土豆皱眉道:“你们说什么?”
老虎恨恨道:“教主信任你,才把重任交给你,没想到你为了财宝竟背叛了教主,和这个弑父的不肖之人混在一起,还编造谣言,污蔑本教,我恨不得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”
土豆被骂了个糊里糊涂:“老虎,你说什么?”
老猫忽对土豆道:“你看他们的眼睛。”
老虎和杨安平的眼中没有神采,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不在。现在,他们不过是两个木偶,在秦飞鹏的摆布之下,做着该做的事。
“小竹!”老猫的怒火燃起。
陈自清皱眉道:“看来今天的目标不是我,而是你。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老猫道:“他们俩的神智已经被秦飞鹏控制,他们说的都是谎话。”
杨安平大叫道:“什么谎话!韦钰杀死秦王爷是全金山城都知道的,若不是小王爷福大命大,这个冤情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陈自清的目光变得恨冷,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老猫生气地道:“秦王爷不是我杀的,不信你问他。”一指韦杰。
忽然从门外跑进一个丫鬟,道:“宫主,王姑娘快不行了。”
陈自清的脸色变得很紧张又很焦急,匆匆地跟着那丫鬟走了。
小柿子捅捅土豆:“一起去啊。”
土豆问:“我去干什么?”
小柿子道:“看病啊!”推着土豆就走。
陈自清已顾不上别人,径直向小楼奔去。
月色下的小楼,更显美丽。
陈自清奔上楼,正见大夫出来,忙问:“她怎么样?”
大夫摇摇头:“伤口不要紧,但是刀上有毒,十分难办。”
陈自清一皱眉,奔向病榻。
王小欣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双目紧闭。
陈自清抓起她的手,轻轻唤道:“小欣,小欣。”
没有回答。
陈自清的泪从脸上滑落,喃喃道:“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?你知道我宁愿自己受伤,这样你就不会走了,如果我死了,你我也就不会再有痛苦。”
小柿子和土豆远远看着,心里很是难受。土豆问大夫,大夫把情况说了。
“难就难在不知道是什么毒。”大夫不断叹息。
土豆皱着眉想了半天,但记忆里没有这种毒药的记载。“不好办啊。”他挠挠头。
小柿子问:“就没有什么通用的办法?”
“这……哪儿有那么现成的办法,又没有什么解百毒的灵药。”
“灵药?”两个人都一愣,又齐声道:“金山!”
小柿子又皱眉道:“那些药早过期了吧?”
土豆道:“估计问题不大,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”
大夫道:“我可以暂时将毒气逼住。”
土豆向陈自清道:“你马上派人以最快的速度,去金山……”
小柿子插进来:“不行,让一个不懂行的去,再拿错了,还是你去吧。”
“我?”土豆瞪大了眼。
“别忘了人家帮过你。”
“好。”土豆做出一副大侠的派头,“我马上去。”
陈自清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,这些人究竟是好人,还是坏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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