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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山顶,野花上还带着露珠。
日出,永远是那么辉宏壮丽,那么生机勃勃。层层的远山在阳光下唱着生命的赞歌。
一个人站在山顶上,望着初升的太阳,眼中充满崇敬,象一个忠诚的仆人望着自己敬佩的主人。
从山下走上来一人,来到这人身旁,躬身一礼道:“‘鬼疫’开始流行了,我们是否行动?”
这人摇摇头,道:“再等等,也许‘使者’就要现身了。继续寻找‘冥林’和王府的证据。”
“是!”
这人望着耀眼的太阳,道:“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深深一礼后,转身下山去了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大夫!大夫!求求您救救我儿子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哭泣着扑进破庙的大殿,跪倒在土豆的脚下。
土豆一惊,忙起身扶起老妇人,让她坐好。
几个壮汉推推拉拉带进一个人来。
这是人吗?双眼赤红,张着嘴,露出两排牙齿,口水沿着嘴角流下来,象一只不甘被缚的野兽,努力挣脱着。
土豆问: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老妇人哭着道:“不知道啊!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一出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她抓住土豆的袖子,哀求道:“大夫,我就这一个儿子啊,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!”说罢又要下跪。
土豆连忙搀住她,走到这人跟前,那人也赤红着双眼瞪着土豆。土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。
一个人道:“大夫,这几天有好多人都这样,晚上都好好的,只要天亮一出门就疯了。”
又一个道:“我看是鬼魂附体。”
忽然,这人挣脱了众人的束缚,向外跑去。众人忙追上去,又按住他,可怎么也制不住。
这时小柿子和老猫走了回来,又是一无所获,两个人都默默地。
小柿子一抬头,看着这么多人拉着一个人,便问土豆:“这人怎么了,是不是发羊角疯?”
土豆道:“比羊角疯可厉害,很奇怪的一种病,我从没见过。”
“是吗?”小柿子凑过去想看个清楚。
土豆叫道:“喂!小心!”
那人忽地将众人都推到一边,向小柿子扑去。
“啊!”小柿子一声惊叫。
众人也都愣住了,等回过神来,却见小柿子一手用力撑住那人的肩膀,一手托住向自己咬过来的嘴巴。
“快!快!”众人上来要把疯子拉开,但是怎么也拽不开,眼看那湿乎乎的嘴巴就要咬到小柿子。
忽然,小柿子伸出右手中指,点住疯子的眉心,双眼盯着那双血红的眼睛,喃喃道:“你要相信我!相信我!……”
这疯子竟逐渐安静了下来,眼睛恢复了正常,不再龇牙咬人,一会儿便清醒了过来,见众人都抓着他,奇怪道:“你们抓我干什么?这是在哪儿?”
“啊!”在一旁哭泣的老人踉跄着奔过来,欣喜地抚着他的脸道:“宝儿!你终于清醒了!”
小柿子一屁股坐到地上,脸色苍白,额上满是汗珠。
“你没事吧?”土豆过去拉起她。
“没事,没事。真够恐怖片的!”小柿子拍着胸口道。
老猫奇怪地问:“你是怎么让他清醒的?”
小柿子也奇怪道:“是啊,我是怎么让他清醒的?”看着土豆。
土豆摇摇头,耸耸肩。
然后三人齐声道:“条件反射!”
遇到的怪事实在太多,也只能用奇怪的说法解释。
送走千恩万谢的母子俩,小柿子才缓过神来。
到破庙来看病的人更多了,也有很多阔佬。能让他们“屈尊”到这种地方,倒真是够有本事的。
而竟有不少人都得了象来太太儿子一样的怪病。
土豆终于找到了原因这些人只要一见阳光便会发作,象厉鬼一样,到了阴暗的地方就会安静好多。
这些人的家属都哀哭着,祈求着,希望“神医”救命。
土豆看着小柿子,问:“怎么样?这回要看你的了。”
小柿子犹豫道:“我能行吗?”
土豆道:“要不要把你劝我的话重复一遍?”
小柿子摆手道:“打住!那些话简直傻透了。”又在土豆耳边悄悄道,“你看那些财主,如果看着不顺眼,就敲他们一笔,反正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土豆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劳累的一天终于过去了,也可以说是丰收的一天。
土豆高兴地道:“明天咱们去改善伙食好不好?”
小柿子打了个哈欠,倦倦地道:“我看你还是拿钱多抓点药,分给那些灾民吧!”
老猫对土豆道:“我的心情很糟。”
土豆问:“怎么了?”
老猫皱着眉想了想,缓缓道: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可是,对今天来的那些疯子,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似乎他们和我有着某种联系。”老猫把眼睛移向闪烁的烛光,“也许没有那些药,我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土豆眼睛一亮:“如果真是的话那就好了,让小柿子给你治啊!”看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小柿子,又道,“也许她真有特异功能,能治好你。”
“能行吗?”老猫怀疑。
“试试啊。”土豆叫醒了小柿子。
小柿子瞪他道:“你真讨厌,我正梦见在家看动画片,刚到关键时刻,你就把我叫醒了。”
土豆把意思说给小柿子听。
小柿子叫道:“对啊!怎么早没想到。”
小柿子的手指碰到老猫的前额,老猫只觉得一种灼痛的感觉,自小柿子的指尖传来,但他咬牙强忍着。渐渐地他整个脑袋象要裂开一样,疼得大叫一声,向后退去。
土豆忙扶住他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老猫摸着脑袋,只是艰难地摇摇头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小柿子闭上眼睛,良久才道:“他和那些人不一样,我治不了。”
一到晚上总是很有精神的小柿子,今天竟第一个睡着了。
是啊!没有电视,没有书,没有报纸,只有一根昏暗的蜡烛,叫人怎么能不犯困呢?
“啊!”土豆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对老猫道:“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老猫站在大殿的台阶上,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,感觉自己的命运就象星星那样闪烁不定,象夜空那样漆黑无望。“哎!”不禁长叹一声。
忽听土豆道:“笑一笑,十年少;愁一愁,白了头。”
老猫凄然一笑:“我早已白头了,还怕发愁么?”
忽然,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。
老猫来得及许愿吗,他的愿望又是什么呢?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第二天仍很忙碌,小柿子的声望“扶摇直上”,都快超过土豆了。
小柿子道:“你说可笑不?我一眼医书没看,现在也当大夫了。”忽然忍不住“呵呵呵”地咳了起来,憋得脸红红的。
土豆忙倒了碗水给她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、没事。”
这时忽听有人道:“大夫也不是不会生病,大夫若病了,病人可就惨了。”
小柿子和土豆抬头一看,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人,身穿一件蓝衫,很和蔼地笑着,大约有四十岁,已有些谢顶,不是特别漂亮,但有一种精干而成熟的味道。
土豆只是笑笑,而小柿子却愣愣地盯着这个人,竟似看呆了。土豆捅了她一下,小声道:“喂!一见钟情了?”
小柿子回过神来,狠狠瞪了土豆一眼,又问蓝衣人:“您是来看病吗?”
“不是。都说金山镇一下出了两位‘妙手回春’的神医,所以我特地来看看。”
小柿子道:“你还是快走吧,小心传染。”
那人又笑道:“我不怕。”说罢坐到一边,看着他们。
小柿子忽然变得很紧张,差点儿把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。
土豆在一旁看着只是笑。
一会儿,那人又道:“明天去看日出吧,”语气带着些许命令。
“好啊!”小柿子竟然一口答应了。
这人站起身道:“你要小心,别累病了,那明天就没法去了。”
小柿子道:“没关系,我会去的。”
土豆莫明地看着这两个人,又望着那人走出去,回头一看小柿子,见她也盯着那人的背影,嘴里还念叨着:“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?”
土豆暗道:“这下可麻烦了。”站起身走出大殿,把正在收挂号费兼维持秩序的老猫拉到一边,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。两个人开了半天“研讨会”,最后终于下结论:小柿子被那人迷上了!
可那人是谁呢?
小柿子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。在烛光下,她的脸色显得比老猫的头发还白,忽然轻轻地咳了两声,脸上微微泛起点红色。
土豆道:“这两天她太累了。”
老猫道:“不能让她再干了。”
土豆很奇怪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给人治病太费体力了,再干下去她会吃不消的。”
“你能说服她吗?”
老猫低着头,轻轻摇了摇:“但总得试试,起码得等她体力恢复了再说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很早,小柿子就醒了。昨晚总是做梦,弄得起来后人迷迷糊糊地,不知是真醒了,还是仍在做梦。她半睁着眼睛走到院子里,用井水洗了洗脸。但清凉的井水也没能让她清醒多少,等她使劲把眼睛睁开,才发现昨天的那个人已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。
“爸,早。”小柿子嘟囔着,一转身,差点儿让石头绊倒,这下终于清醒了,忙捂住嘴,暗道:“差点说漏了嘴。”
那人也很和蔼地笑道:“清醒了吗?咱们走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俩人走在山路上,小柿子道:“咱们还不认识呢。我叫李宸,您呢?”
“我叫李弼。”
“啊,您也姓李!那咱们是一家嘛。”小柿子似乎话中有话。
“是呀,是一家。”李弼也象弦外有音。
“呵呵……”小柿子又轻轻地咳着。
李弼很关心地望着她,给她捶了捶背。
又是那个山顶,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。
小柿子从未感到过阳光如此温柔而亲切,她闭上眼睛,充分地感受这份爱抚。几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光了,她又重新充满了活力。
良久,李弼才道:“你知道那些人得的是什么病吗?”
小柿子摇摇头。
“这种病叫做‘鬼疫’,染上它的人一见阳光就变得象恶鬼一样。能传播这种病的人是‘死亡使者’,他的目的就是要人们都厌恶阳光,憎恨阳光,从而跟随他到黑暗中去。”
小柿子道:“我们知道是秦飞鹏干的,但是我们没证据,不能揭穿他。”她望着李弼在阳光下发光的脸,:“您有办法吗?”
“我正在收集证据,但收效甚微,这还要靠你。”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小柿子,片刻又转向红日,道:“你在用自身的元气治‘鬼疫’,一定要每天来看日出,这样阳光就会趋走你体内的毒气,不然你就会因元气耗尽而死的。”
小柿子吐了吐舌头:“有这么危险?!”
李弼又看着小柿子:“知道危险,你还会继续干吗?”
小柿子想了想:“也并不很危险,只要我天天看日出不就行了。救人可是很要紧的事。”
“但是万一你看不见阳光呢?”李弼追问。
“这……”小柿子沉吟了一会儿,又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想,无论我敢不敢干,这都不是个好办法,应该治根才对。”
“‘死亡使者’可不是一般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柿子歪头想了想,问道:“你对这些事这么熟悉,你到底是什么人?也是道士?”
李弼很开朗地笑了,说道:“我是太阳城里的人。”
“太阳城?”小柿子挠了挠头,“没听说过。它在哪儿?”
“在太阳山上。”
“更没听说过了。”小柿子也笑了。
李弼的目光注视着远方,缓缓道:“这是个秘密,你不要说出去。我们是太阳神的仆人,世世代代守护在太阳山上。”
“守护什么?”
“生命使者。”
“真的?它在你那儿?!”小柿子高兴得快跳起来了。
“是的。”李弼沉吟了一下,“不过现在不在了。”
“啊!”小柿子好失望。
“五十天以前,它便失踪了。”李弼道,“祖训上说,当‘生命使者’失踪的时侯,便是正邪两道交战的时刻,我们这些太阳神的子孙要不惜一切为正义而战。”
“哦。”小柿子点点头,“真象神话故事,几十天前有人说,我一定不信,可现在……”小柿子忽然问:“那‘生命使者’是什么样子?”
李弼摇摇头叹道:“我们从没见过,因为祖训里说,任何人不能偷看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知道它不见了?”
“因为守护它的金猴和黑犬不见了。”
“金猴和黑犬?”
李弼点点头,道:“那是守护着‘生命使者’的神兽,我们只是每天给它们送食物。那个山洞从没人敢进去。”
“唔,这么神秘。”小柿子又点头道,“那你为什么把这个秘密告诉我?”
李弼又笑着,看着小柿子:“咱们不是一家人么?”
“对呀。哈……”
俩人愉快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当老猫和土豆火烧眉毛般要出去找小柿子的时侯,她正在庙门口和李弼道别。
“明天还一起去啊!”小柿子道。
李弼仍是微笑:“看缘份吧。”
小柿子有些失望,但忽又高兴起来,冲李弼摆摆手道:“有空来玩!”
“好。”
小柿子望着李弼缓缓走远了,暗暗道:“我老爸要有他那么好,那我非乐晕了不可。唉……”
忽听背后老猫道:“就那个?”
土豆答道:“对。”
“那么老?太不合适了。”老猫的语调很怪。
土豆同样怪调道:“已经有老婆了,还想再纳个‘妾’吗?”
小柿子转身道:“你说谁有老婆了?”
“说你呀。”土豆笑道。
“哼!你眼红吧。”小柿子推开他俩向里走去。
老猫忽道:“她怎么忽然间又变得有那么精神了?好象一点事都没了?”
土豆也点头道:“我也这么感觉。”
俩人赶忙追了进去。
小柿子正坐在大殿台阶上发呆,脑子里在想李弼的话,似乎他每句话都另有意思,但又似乎很平常。真是伤脑筋。现在才明白,脑袋真是越用越灵活。这一个多月没看过一篇儿书,脑袋竟似长了锈,涩涩地绕不过弯来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鬼林,冥府。
秦飞鹏问冥教教主:“那位‘神医’的师弟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快好了。”冥教教主漫不经心地答道。
“这个人很有用,他似乎能看到将来要发生的事情。”秦飞鹏冷冷地看着冥教教主,“你一定要看好她。”
冥教教主不耐烦地点点头,问道:“你妹妹怎么样了?”
秦飞鹏冷笑道:“你还真关心她,她也快好了。”
“她同意这门亲事吗?”
秦飞鹏傲慢地撇了一下嘴:“我是她大哥,长兄如父,由不得她不愿意。你放心好了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冥教教主道:“你的计划似乎有点儿漏洞。”
秦飞鹏抬了抬眉毛,不动声色地道:“哪儿?”
“那个冒充韦钰的木四到现在还没回来,我看他可能带着藏宝图跑了。”
秦飞鹏不屑道:“他逃不掉的,迟早能找到他。如果他敢一个人去找宝藏,那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为什么?”冥教教主不解地问。
秦飞鹏阴森地笑着:“那个皇陵带着邪恶的诅咒,如果有人随意打开它,那个诅咒就会降临在这人身上,到时侯我们正好渔翁得利。”
冥教教主有些不信:“即使他打开陵墓,你又不知道它在哪儿。也正因为没人知道,所以才能保持到现在。”
秦飞鹏的目光忽然很严厉地盯着冥教教主,一字字道:“你最好记住,我不是人,我是神!”
冥教教主让他盯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,缓缓道: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半天,秦飞鹏才转身道:“打听出那个人的来历了吗?”
冥教教主暗暗擦去额头上的汗珠,道:“只知道他姓李,另一个是胡逸仙的徒弟,还有一个总是用斗笠遮住脸。”
“哦?”秦飞鹏皱了皱眉。
“而且那人每天都到山上去,似乎是去看日出。”
“什么?”秦飞鹏的眼角一颤一颤的。
“他会不会是……”冥教教主猜测着。
秦飞鹏打断他的话:“不太可能,与我所了解的不太一样。你继续打听,三天后再没有结果,就把他们干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冥教教主脸上掠过一丝不悦,因为秦飞鹏总是对他发号师令。
秦飞鹏道:“我该吃点心了。”
冥教教主脸色一变,站起身道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秦飞鹏笑道:“你不一起尝尝吗?”
“看一次就够了。”教主匆匆走了出去,身后传来秦飞鹏的狂笑。
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人迎面走来。教主眼睛里竟有一丝同情,望着三个人走向秦飞鹏的房间。
“唉!也许哪天就会轮到我?”
他叹了口气,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哎呀!累死我了。”
小柿子站起身来,伸展着胳膊腿,又活动活动腰,长长舒了口气,转头问土豆: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不知道,老猫去买了。”
“但愿不是鱼骨头。”小柿子笑道。
土豆边收拾着东西边道:“你累不累?今天的病人这么多。”
“哎,没办法。看病的人比前两天多了一倍。再不赶快除掉病根,我看我也支持不住了。”小柿子坐在台阶上,看着已稀稀落落撒着星星的天空,忽然打了个哈欠,靠着大殿的柱子,闭上双眼,沉浸在晚风之中。
忽然一个人急匆匆跑进院子,叫道:“大夫!大夫!”
小柿子已经睡着了,这么叫都没醒。
土豆从屋中出来,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请大夫去给我兄弟看病。”
“他得的什么病?”
“鬼疫!”
土豆看了一眼满脸倦容的小柿子,轻声道:“你明天再来吧。”
那人急道:“不行,请大夫马上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土豆笑道:“那病暂时不会要命的。你明天再把他带来吧。”
“不行!”那人吼道。
“什么?”小柿子醒了过来,揉了揉眼睛抬头问土豆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土豆道。
那人又吼道:“没什么?等着救命那!”上来就拉小柿子,“你是大夫吧?快走。”
“喂,你干什么?”土豆上来拦他。
没想到这人很是厉害,一掌向土豆胸前打来。土豆促不及防,被他打了个结实,人向后飞了出去。这人拉起小柿子一溜烟儿地就跑了。
小柿子大叫道:“你放开我!放开我!”
那人道:“等看完病就放了你。”
“哼!你打我朋友,我就不给你看!”
老猫提着大包小包回来,脚刚踏进院子,见土豆从深深的草丛中爬了出来,便奇怪地问:“你干什么呢?抓蛐蛐?”
土豆手按着胸口,喘了半天,才把气调匀,道:“抓蛐蛐?我差点儿连命都没了。”
“怎么了?遇到妖怪了?”老猫不以为然地向大殿走去,“柿子呢?我给她买桃子回来了。”
“柿子让人给抢跑了。”
“啊!谁那么大胆,竟敢抢她?”老猫摇头道,“那你没追?”
“追?他一伸手我就飞出去了,还追?!”
老猫瞪眼儿瞧着他,奇怪道:“你怎么这么不经打?对方是不是个连眉毛都白了的老头,练得盖世奇功?”
“是个岁数和我差不多大,个子差不多高,长相也差不多‘惨’的人。”土豆又补充道,“因为他是偷袭,所以……”
老猫对他的补充不感兴趣:“他抓柿子干什么?是不是秦飞鹏派来的?”
土豆摇摇头:“他说找大夫给他兄弟看病,我让他明天再来,可他却等不及,抓了柿子就走。我想拦他,就被他打了一下。”
老猫道:“谁让你轻敌?没经验!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土豆问,“我怕柿子支持不住,刚才她坐着就睡着了。”
“着急也没用。”老猫皱眉道,“你能不能算一算?”
土豆摇摇头。
“那只好等了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不语。
一把钢刀在烛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。小柿子的脖子由于挨得太近,直起鸡皮疙瘩。
那人狠声道:“你治不治?”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。
那人似乎已睡着了,直挺挺地一动不动。
小柿子道:“不治!你打我朋友我就不给他治。”
拿刀的人道:“那我就杀了你。”
小柿子笑道:“你杀了我?满镇的人不把你吃了才怪呢。”
躺在床上的人忽动了一下。
拿刀的人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治不治?”
小柿子向那边瞟了一眼,道:“他又没得‘鬼疫’,我不会治别的病。”
“他得的就是那缺德病。我点了他的穴道,他才这么老实,不过时辰快过了,你赶快给他治!”
“哼!”小柿子闭上了眼睛。
那人把刀又向里挪了挪,冰冷的刀锋已挨到了皮肤。
小柿子仍是闭着眼。
床上那人的呼吸越来越重,夹杂着痛苦的呻吟。
拿刀的人走到床边,替病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道:“兄弟,忍着点儿,大夫马上就给你治病。”
他回身走到小柿子跟前,咬了咬牙,忽地给小柿子跪下,哀求道:“大夫,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吧。”
小柿子吃了一惊,忙躲到一边,这人也爬过去,道:“我求求你救救他吧!”
小柿子拉他也不是,不拉也不是,只好又往旁边躲。
那人竟哭了,道:“我因为心急才打了你的朋友,如果他受伤了,你就把我也打伤,如果他死了,”他把手里的刀递给小柿子,“你就杀了我,但求你救我的兄弟。”
小柿子的心一下子软了,对那人道:“你起来吧,我给他治。”
“多谢大夫!多谢大夫!”那人欣喜地跃了起来。
小柿子叹了口气,走到床边,看了看那人,只见他满头大汗,两只手攥得紧紧的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小柿子摇头道:“你点了他的穴道,导致毒气集结,不好治啊。”
“求……”那人皱眉道。
小柿子一摆手,道:“我给他治病,你把我的两个朋友找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这人有些犹豫。
“你放心,我说给他治,就不会跑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这人转身出去了。
小柿子又察看了一下病人,咬了咬牙道:“只好拼一下了。”
土豆和老猫正坐在台阶上发愁,从门外奔进一人,土豆一看,大叫道:“就是他!”
两个人蹿了过去,那人也忙停下脚步,一礼道:“在下杨君山有礼了。”
老猫瞪着眼问:“柿子呢?”
“柿子?”杨君山愣了一下,马上道,“他正在看病,派我来请两位去。”又对土豆道,“刚才多有得罪,请原谅。”
土豆道:“柿……她没事吧?”
杨君山道:“我只是请他为我兄弟看病,大夫说我兄弟的病不太好治,但他有办法,还请……”
老猫一下子抓住他的前襟道:“你想要她的命吗?!”
“什么?”杨君山愣了。
老猫大叫道:“她是用自己的元气给人治病,消耗太多,她会没命的!”
“怎么会这样?!”杨君山愣住了,汗水从额上滴落,“我不知道啊!我不知道!”
土豆急道:“先别后悔了,快带我们去吧。”
“好!”
三个人急匆匆向外奔去。
小柿子脸色白得怕人,头上满是汗水,身子不住地颤着,紧闭着双眼,忽然又不住地咳了起来。
“柿子!”土豆叫着推开房门。
小柿子微微抬了一下眼皮,道:“我没事。”说着便向前载去。
土豆忙过来扶住她。
小柿子喃喃道:“山顶,日出。”
“快!”老猫拿了条被子裹住抖个不停的小柿子,抱着就往外走。
“坐车去吧。”杨君山冲出门,一会儿就套好了一辆马车。
又是撒满月光的石板路,又是飞转的车轮,又是火烧眉毛般等着救命。
老猫和土豆对望着,心沉得象灌满了水泥,不由地又想起了小竹,难道真的“红颜多薄命”吗?
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,天空不知从哪儿飘来几片云,萦绕在群山之间。
土豆和老猫祈祷着:“不要阴天,不要阴天!”
但云竟似越来越多。
小柿子一咳起来就很久停不下来,苍白的脸变得红红的,象是火在烧。云的一边已经开始发亮,变成金色、红色,但云层挡住了阳光,山顶上仍是暗暗的。
杨君山急急道:“这可怎么办?”
土豆站起身,拿出一张符,是师傅给他的救命符。
“呛”,宝剑出鞘,声如龙吟。
土豆把纸符放到嘴里,嚼碎了,“噗”地喷在剑上,双手握剑,瞪大眼睛,叫道:“开!”双手向上一举,剑尖“咔”地发出一道金光,直冲云霄,竟将那云层劈开了一道缝。
金色的阳光立刻从云缝中撒向大地,照在小柿子身上。
满头大汗的土豆,喘着粗气,和老猫笑着看着小柿子渐渐地恢复了生机。
就在这时,十几个黑衣人在一个白衣人的带领下,悄悄向他们这边扑来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城主。”
李弼走出房门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‘冥教’的十几个人向山顶去了。”
“哦?”李弼预感到不妙,道,“马上召集其他人。”
“是。”
这时山顶上正打得不可开交。
杨君山真是个高手,一个人堵住四个黑衣人,竟还来得及照看一下小柿子。
土豆和老猫却也不弱,“反射”的很好。
小柿子虽然有杨君山保着,但仍是险象环生,忽然一个黑衣人晃过杨君山,一刀向小柿子砍来。小柿子扭头就往树林里跑,但脚下发软,一下摔倒在树下。那人狞笑着挥刀就砍。
小柿子不由紧闭上眼睛,忽听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忙睁开眼睛,只见一只大黑狗,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腕上,那人疼得脸都变了形,刀早扔到了一边。
这狗又向另外几个人扑去,动作灵活协调,似乎经过特殊训练。它躲过砍向自己的刀,只听“啊,啊”之声不绝,十几个人便都扔了刀,捂着手腕,蹲在地上大叫。
只剩下那白衣人,额角冒着冷汗,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猛兽。
狗白森森的牙齿不能不叫人胆寒,那一双绿色的眼睛更是恐怖。
这白衣人转身要跑,却被老猫和土豆拦住。
土豆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白衣人见跑不掉了,忽咬了咬牙,不知咽了什么,转眼口吐白沫,倒在地上。
老猫和土豆对望了一眼,间谍?氰化物?转身想抓个黑衣人讯问,却见那十几个黑衣人也都服毒自尽。
杨君山扶起小柿子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这是谁家的狗?”小柿子对那狗很感兴趣。
杨君山道:“最好离它远点儿。”
那狗忽很乖地跑到小柿子身边,伸舌头添了添小柿子的手。
吓得杨君山一拉小柿子,还以为它要咬人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小柿子道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,摸了摸狗光滑的脊背道:“真多谢你了。”
那狗高兴地叫了两声。
土豆、老猫和杨君山都看呆了。
小柿子看着地上的人,道:“他们,他们都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老猫道,“可惜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。”
“他们是‘冥教’的。”老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原来是李弼带着六个人走上山来。
李弼道:“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,幸好你们没事。”
他忽然看见小柿子身边的黑犬,又看看小柿子,眼睛里闪过一种异样的光,缓缓道:“他们是冥教的人,冥教和秦飞鹏是一伙的,以后你们要多加小心。”
老猫和土豆在大殿里收拾着东西,虽不很多,但也忙了一阵。
小柿子则在给狗想名字。
“叫什么呢?‘黑珍珠’?不好,象外国名。‘黑虎’?太俗。”
那狗就卧在她身旁,歪头听她念叨,也似乎在想。
土豆插进来道:“我看叫‘李逵’吧,正好跟你一个姓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小柿子白了他一眼。
土豆坐了下来,想摸摸狗,又不太敢,手在狗脑袋上比划了两下,终究还是收了回去,笑笑道:“‘黑旋风’呀!”
小柿子笑了:“它又不使斧子。”
“可它的牙比斧子还厉害。”
小柿子轻轻挠着狗的脖子,笑道:“我一直就想养一条大狗,那是一种很安全的感觉。”
土豆嘟囔道:“你倒是安全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小柿子瞪着他,那狗也瞪着他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土豆连连摆手笑着站起来,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转身擦着汗走了。
老猫在一旁笑道:“以后你可更得小心了。”
土豆转向他:“我看该你小心,谁都知道狗和猫是死对头。”
“没关系。实在不行我就上树。”老猫一点没生气,“可你怎么办呢?”
土豆气哼哼地走到一边。
忽然小柿子叫道:“有了!”
“什么?”吓了俩人一跳。
小柿子对狗道:“以后我就叫你‘帅哥’!”
土豆和老猫一下就趴下了。
小柿子和帅哥在院子里追着、笑着,象个孩子。
是呀,她本来就不大嘛!
杨君山带来了一个人,就是小柿子救的那个人,他叫王达,是杨君山的结拜兄弟,特来感激小柿子的。
年轻人在一处,不一会儿就聊得火热。
杨君山知道小柿子他们在找一件特殊的兵器,想了想,道:“我师傅对兵器很在行,咱们可以去问问他。”
“真的?”三个人都很高兴,“他在哪儿?”
“就住在金山里。不过,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外人,他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。”
小柿子他们互相使了一下眼色:“隐士高人嘛!”
“你带我们去试试。”土豆道,“也许他老人家看我们可爱,就见了呢!”
“就你?!”老猫和小柿子笑得前仰后合,“没你还好点儿,有你倒没多大希望了。”
土豆的下巴似乎好久没这么运动过了。
杨君山道:“好吧,大不了被骂一顿。”
“太好了!”三人欢呼。
这个“特别行动组”又扩大了,成员包括:老猫、土豆、小柿子、杨君山、王达,还有帅哥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“一群笨蛋!”秦飞鹏把手里的茶杯摔个粉碎。
冥教教主在一旁冷笑,良久才道:“如果不是忽然蹿出条黑狗,他们就会得手了。”
“哼!那么多人连条狗都对付不了。”
教主似乎有些生气,冷冷地道:“因此他们都死了!”转身走了出去。
秦飞鹏阴森森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。
小翠走进来,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,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,眼睛空洞洞的。
秦飞鹏看了小翠一眼,叫道:“过来。”
小翠马上放下手中的碎片,低头走了过去。
秦飞鹏用手托着小翠的下巴,嘴里道:“韦钰让我生气,我就要折磨他的心上人!”
小翠仍是毫无反应,任凭秦飞鹏摆布。
秦飞鹏道:“你的大公子已经把你忘了,他还杀了小竹。我会给小竹报仇,我会杀了他。”
“不!”小翠忽地推开秦飞鹏,尖叫道:“不,他不会!”
“哦?”秦飞鹏有些吃惊,她竟敢反抗?!他抓住小翠的手,紧盯着小翠的眼睛,道:“他说过他喜欢你吗?他说过他爱你吗?没有。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丫环呢?他根本就不喜欢你。”
秦飞鹏的眼睛又发出诱人的光。
小翠已经摇摇欲坠了,不住地呜咽,喃喃自语:“他不会喜欢我,他不会喜欢我的。”
“对,他不会喜欢你,但是我喜欢你。”秦飞鹏轻轻在小翠耳边说着,拉着她向内室走去。
冥教教主坐在桌旁,看着手里的一张画像,那是一个很温柔、很美丽的女子,幸福地笑着,他竟看呆了。
一个白衣人在门口道:“禀教主。”
教主这才回过神来,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查到那个人的来历了。他姓李,叫李宸,一直住在张家村,近几天才搬走的。”
“哦。”教主没什么反应,仍继续看画。
“他还有一妻一子,他的妻子叫张可人,儿子叫小凤,现在还没查出他们在哪儿。”
“张可人?”教主手中的画掉到了桌上,手微微颤抖着,暗暗道,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心里虽这么想,但仍吩咐道:“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讲,速去查明她们母子的下落。”
“是。”白衣人转身退下。
教主又拿起画轴,低声道:“可人、可人,真的是你吗?”
画上的人仍是甜甜地笑着,他忽地把头埋在画中……
好静啊!
他是不是又在回忆那段美好的日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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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君山的师傅终于答应见老猫他们。
小柿子一直在想象这位老先生,一定是眉毛胡子又白又长,有一百多岁的老寿星。但一见面,这位孙兆龙老先生不过五十多岁,身板很硬朗,眼睛神采奕奕,只是有些秃顶。
老先生一眼就盯住了土豆背后的剑,一伸手,土豆还没反应过来,剑已到了孙老先生的手中,他反复端详了半天,又冲土豆伸手道:“鞘。”
土豆把剑鞘递给他,他还剑入鞘,又仔细看着剑鞘,还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花纹,转头看着土豆,问:“你这把剑是从哪儿来的?”
土豆很奇怪,答道:“我师傅给我的。”
“你师傅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“哦!”老人沉思着。
谁都不敢说话,小柿子冲土豆使了个眼色,土豆道:“老先生,我师傅说这剑藏着个秘密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老先生打断他的话,“这把剑虽是利器,但可惜还缺一道工艺,所以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,就象一块埋于石中的美玉,可惜,可惜。”
“也许是造剑的人怕它杀气太重,才故意少一道工艺?”小柿子的武打书到底没白看。
老人看了小柿子一眼,笑了笑道:“你说对了。”
他把剑还给土豆,起身踱到窗前,缓缓道:“世人都说‘干将莫邪’是造剑的名家,但不知有一个人,更是技艺高超。干将莫邪的剑不过吹毛立断,斩人无血,但这位高人造的剑却可以惊天地,斩鬼怪,得剑者可横行天下!”
小柿子他们只听得直吐舌头。
老人继续道:“他一生只造过两把剑,因为他是在用自己的血来铸剑!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他终因心神耗尽而亡,第二把剑没有造完,也许正是因为他担心两把剑相遇会危害众生,所以才没有造完它。”
“是不是这把?”小柿子问。
老人点点头,道:“就是这把‘金乌’,指太阳的‘金乌’。”
“太阳?!”土豆他们仨好一阵激动。
“是它?”小柿子道,“真是‘得来全不费功夫’!”
“那咱们不是成了‘骑驴找驴了吗’?”土豆摸着剑道。
杨君山问:“师傅,第一把剑叫什么?”
“是不是叫‘玉兔’?”土豆问。
“小孩子别乱插嘴。”小柿子瞪他道。
土豆不服气:“怎么乱插嘴?‘玉兔’是月亮,正好日月双剑嘛。”
老人摇头道:“第一把剑叫做‘血剑’。”
“血剑?”众人都很吃惊。
老人叹了口气道:“因为那剑出鞘必见血,只有鲜血才能激起它的斗志,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,你如果不伤人,则反会被剑所伤,甚至丧命。”
“这叫什么剑?!使它的人岂不很危险?”小柿子皱着鼻子。
“可是它的威力极大,没人能逃得掉的。”
老猫忍不住问:“您知道这把剑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传说做了一个皇帝的陪葬,也许正因如此,才不至为害于世。”老人微微摇摇头,“这位高人正因为‘血剑’过于歹毒,才会再造第二把‘金乌’,但他顾虑两剑相遇的后果不堪想象,所以……”
“哦。”众人都恍然大悟。
小柿子猜测着:“也许那把‘血剑’就在秦飞鹏手里。”
“对!”众人都点头。
老人又道:“这把‘金乌’传说为一位大将军所得,被那个皇帝知道,结果为了这把剑,大将军家破人亡,但‘金乌’也就此失踪,没想到我此生竟能见到它。”
“老先生,”土豆道,“我们现在必须借助‘金乌’去消灭坏人,您能告诉我们,怎样才能将最后一道工序补上?”
老人回身看着面前的这些年轻人,问道:“你们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
“但如果不这么做,那所有的人将生不如死,还不如拚一下,也许结果不会很糟。”土豆耸耸肩。
老人点点头,缓缓道:“这也是命啊!你们到金山镇往南十五里的枫林镇,找一个姓赵的铁匠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
几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。
辞别老人,特别行动组向枫林镇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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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在杨君山的带领下,在山林中穿行。他们边走边聊,倒不觉得累。
忽然前边传来帅哥的叫声,大家忙赶过去,只见一人倒在树下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察看了一番,土豆道:“他只是累昏了,有水吗?”
喝了两口水,这人缓缓醒了过来。
小柿子悄悄道:“他好象老猫啊。”忽然,她大叫道,“对了!一定是他假冒老猫去王府的,然后拿了藏宝图,却没交给秦飞鹏,自己到金山寻宝。结果被追杀,一路逃到这儿。”她一口气说到这儿,听得众人都傻了。
土豆笑道:“你又在编书了。”
“不,他说的不错。”这人已靠着树坐了起来,仔细看了一会儿老猫,问,“你就是韦钰?”
老猫反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韦杰。”
“你也姓韦?”
“是的,我是你的堂兄。”
“堂兄?”老猫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”了。
韦杰道:“我的父亲是你父亲的哥哥。”
“是么?”老猫只能听着,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。
韦杰道:“他们哥俩从小就分开了,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。但那时我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亲戚,只知道二叔一家都被害了,传家宝也被人夺走了。我遇到了秦飞鹏,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谁,他见到我很吃惊,他答应帮我找凶手,但也要我帮他办件事……”
“假扮他?”土豆指着老猫。
“对。当他说出来的时侯,我觉得没什么,就同意了。”
“那老王爷是你杀的?”小柿子问。
韦杰低头道:“他说给我藏宝图,却忽然抽出一把刀来,我只能还手,刺了他一剑,但是绝不会要命的。当我看到秦飞鹏时倒有些吃惊,他竟要害自己的父亲。”
众人都摇头。
韦杰又继续道:“我拿了藏宝图就躲了起来,但过了几天,他们却没找我,我便动身到金山来找宝藏。”
众人忙问:“你找到了?”
韦杰摇摇头,指着前面道:“我在这片树林里转了好几天,走得精疲力尽,也没能走出去,我使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爬了出来。”
王达道:“这片林子我们都叫它‘迷魂阵’,没人敢轻易进去。”
小柿子又灵机一动,“是不是‘八卦阵’?”捅捅土豆,“你看看。”
土豆看了一眼,道:“我看不出来。”转向韦杰,“你是不是看错了图?”
韦杰道:“这张图似乎只是一部分,怎么过这片林子,应该在另一张图上。”
土豆道:“对!要不然宝贝早让老王爷挖走了。”
小柿子翻来覆去地看着地图,笑道:“过去总是听说有这种东西,没想到今儿真的看到了。不过这种有关宝藏的东西一向是神秘兮兮的。哎,这是什么?”她指着地图背面的一个符号。
众人忙看,是三个半圆的圈儿,一个比一个小,大圆的半径正与小圆的直径相等。
土豆看着,奇怪道:“怎么这么眼熟?”
老猫看了一会儿道:“当然眼熟,这不就是你们老道的标志吗?”
“标志?”土豆想了想,恍然道:“是太极图!”
“对!”大家齐声道。
土豆挠挠下巴:“可另一半在哪儿呢?”
“我知道另一半在哪儿!”小柿子兴奋得脸红红的,看着土豆道,“记得前几天跟你回家吗?你给我看那个装剑的盒子,那盒子的侧面就有半个这样的图。”
“真的?”大家都盯着小柿子。
“当然!”小柿子笑道,“别看我记别的不行,记个图案什么的,小菜!”
“那去找啊!”杨君山叫道。
“不行,还是炼剑要紧!”小柿子瞪眼道,“反正那坟头儿也跑不了,早去晚去不一样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土豆道:“我和老猫、韦杰去拿盒子,你们去枫林镇,等我们拿了盒子就去找你们。”
“行。”
小柿子把土豆拉到一边,悄悄道:“你可别太相信那个韦杰了。”
土豆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他把剑解下来交给小柿子。
小柿子接剑道:“还有,告诉可人我很好。”
土豆坏笑道:“知道、知道。小心得了相思病。”
小柿子撇嘴笑着:“怎么样?气死你!快走吧!”
特别行动组分成一、二两个小支队,分头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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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柿子默默地走着,半天没说一句话。
杨君山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小柿子皱眉道:“我在想,这也太简单了。那藏宝图又是谁画的?不是说所有造陵的人都死了吗?”
杨君山和王达对视了一下,点点头。
王达道:“也许有一个人逃了出来,也许有的人事先就知道自己活不成,便画了这张图,留给家里人,让他们以后去找。”
小柿子道:“可为什么又分成不同的两部分?我想皇陵一定是机关重重,我真后悔告诉他们。”
“咳!想那么多干什么?”杨君山不以为然地道,“走一步,是一步。”
小柿子耸耸肩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又走了一会儿,杨君山忽道:“对了,咱们可以让韦杰把这件事的真相公诸于众。”
“谁会相信咱们?”小柿子问。
王达道:“以你们现在的名声,应该有人会信。”
小柿子皱眉道:“我看不行。秦飞鹏现在又有钱又有势,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杨君山道:“那就应该找到宝藏啊!有了钱一切都好办。”
“别忘了,‘人为财死’!”小柿子摇头道。
小柿子问杨君山:“你师傅的功夫一定很棒吧?”
“当然!”杨君山很自豪的样子。
“那为什么很早就归隐了?”
杨君山挠挠头:“我也不清楚。虽然我从小就跟着他,可他从没跟我说过他的过去。”
“哇!神秘!”小柿子点头道,“以后有功夫,你也教我几下,省得以后遇到坏蛋只有逃跑的份儿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一行人已走出了山区,前面就是枫林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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