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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轻轻自天上飘下,似春日的阳光般温柔,谁想到刚刚还是要冲走一切的狂风骤雨。
马车在泥路上狂奔。
颠簸的车厢内却十分安静。小柿子盯着窗外,眼中满是焦急,她在担心什么?
李弼看着她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?”
小柿子轻轻地咳了起来,她发现咳嗽的一项妙用,当她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,轻轻咳两声,就不用回答了。她不愿说,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梦,一个十分可怕的梦,她怕这个梦变成现实。一种恐惧的感觉一直缠绕在她心头,怎么也赶不走。
她的脸色更苍白,一直望着窗外,外面已黑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忽然轻轻哼起了歌:
“曾怨这深霄,愁绪如雨浓。两心似霜叶,随风逝无踪。如浮云飘零,只因缘分作弄,匆匆相聚转瞬又是空。”
李弼静静地听,默默地望着小柿子,这个机灵顽皮的孩子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了,这就是命运吗?
“红尘中漂泊,回首已是梦。唯留这深情,传颂世人听。风吹雪轻舞,翩翩似你身影,只身踏上烟雨程。
“啊~愿相思化作风,啊~愿痴心化作风。入梦飞追流星天外寒夜随你行,祈笑声,伴你心不再痛。
“一生作浮云飘零,为你燃亮前程,哪惧怕长路风雨朦。”
一首好歌,只要一唱,就很容易投入,小柿子每次唱这首歌都很投入。什么时候,三个人能再在一起唱歌?就象那年的元旦晚会上一样。那难忘的夜晚,也许是最后一次开晚会了?她又咳了起来,不由想笑,怎么变得象书里的人,一回忆过去,便要不住地咳。但愿这真的是本武打书,因为这种书的结果都是邪不胜正,好人有好报。但什么样的人又算是好人?
小柿子只觉得头都快裂了,只好强迫自己不去想,闭上眼,听马蹄飞快的节奏,就象架子鼓。忽然竟不禁有些想念每天家棗学校棗家的单调生活,怀念因为晚到家几分钟而被审问一番的话语,想起那怎么收拾也干净不了的小屋。为什么家里总要一丝不苟,一尘不染呢?就象旅馆,自己呆在里面也是多余的,只能弄乱整齐的布置。
家,就应该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地方。
啊,想家的心情真奇怪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老猫坐在黑暗中,坐在地板上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土豆道:“我们找到药了,你快吃了。”
黑暗中传来老猫灰暗的声音:“没用的,我迟早要变成吸血鬼,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吧。”
土豆上前一步,老猫立刻叫道:“别过来!”
“老猫!你把药吃了,先拖几天。小柿子去找生命使者了,只要你能坚持下去,就有希望。”
老猫的声音很犹豫:“我恐怕等不到那天了。你们不要怪我,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。”
一种不详的预感蒙上土豆的心头,他蹿了过去,一把抓住老猫握刀的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“我不想变成秦飞鹏的工具,变成他的杀人机器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土豆的眼框湿了,老猫的眼眶也湿了……
土豆终于夺下老猫手里的匕首。
赵花衣跑了进来,叫道:“我已经通知其他人赶来。”
土豆道:“好。老猫,先把药吃了。”从怀里掏出药盒递给老猫。
老猫刚接过盒子,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铁爪,正抓在盒子上,盒子就随着铁爪飞走。
三个人都愣住。
一个冷冷的声音道:“我想这两粒药对你也没多大作用,不如放在我这儿保存。”这个声音简直就是仇恨的化身。
老猫叫道:“秦飞鹏!有本事你出来,我要好好跟你算算帐。”
“这可是你要我出来的,不要后悔。”秦飞鹏幽灵一般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。
老猫的瞳孔在收缩,他咬牙道:“你为什么要杀小竹?”
秦飞鹏满不在乎地道:“因为我高兴。”
“小翠在哪儿?”
“你放心,她很好,如果你跟我走,很快就能见到她。”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有吸引力,他的眼睛也发出诱人的光。
土豆叫道:“小心,别看他的眼睛!”
秦飞鹏笑了,多么迷人的笑容,多么柔和的声音:“为什么不看我?看看我,只要看我一眼,你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。你害怕了吗?难道你不想看看小翠?难道你不想看看小云?她们都好想你。”
秦飞鹏说的每一个字都象一颗钉子,钉进老猫的脑子里。他捂住耳朵,可钉子仍不断地钉进去,终于,他大叫一声,睁开眼睛,直愣愣地看着秦飞鹏,道:“我跟你走。”
土豆叫道:“不!老猫,你不能跟他走。”
老猫似乎什么都没听见,直直地向秦飞鹏走去。秦飞鹏得意地笑着。当老猫走到秦飞鹏面前时,右手一翻,一把匕首猛地向秦飞鹏刺去。
“啊!”一声大叫。
秦飞鹏仍笑咪咪地站着,用不屑的眼光看着倒在地上的老猫。老猫用手捂着肚子,头上满是汗水,却咬着牙不再出声。
“呛~”土豆挺剑向秦飞鹏刺去,秦飞鹏躲也不躲,任凭剑刺在自己的肩上。
“啊!”老猫终于叫出了声,捂着左肩,赵花衣扶住他,但他身上并没有伤痕,这是为什么?
秦飞鹏看着这三个人,狂傲地大笑道:“来杀我吧!无论你刺我哪里,我都不在乎,但他就不一样了。”
土豆满头大汗,收起剑,和赵花衣架起老猫,道:“咱们走!”
“走?”秦飞鹏冷哼了一声,“你们还想走。”
二十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“还是跟着我吧,我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土豆叱道:“呸!我想要星星,你能给我吗?”
“星星?你要星星干什么?”
“砸死你!”
秦飞鹏冷哼了一声:“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。”
老猫挺直身子道:“我跟你走,你放了他们。”
秦飞鹏不屑地撇撇嘴:“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?再过一会儿你就会完全听我的命令了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呢?”老猫的表情很严肃,也很坚决,“我是第一个被你咬的人,那时你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,所以有一部分很重要的东西留在了我的身体里,现在你才发现,所以你才急着要找到我,对不对?”
秦飞鹏的眼角抽动了两下,终又冷笑道:“你自以为这个想法很聪明?”
“不是吗?我们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,砍断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秦飞鹏沉默着。
老猫拾起匕首,道:“我坚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秦飞鹏的眼角又动了动,终于道:“没有人敢要挟我!”
空气又再凝固,双方的额头都渗出汗珠。老猫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,他决定不再等。
一辆马车停了下来,几个人都不由向马车望去。
小柿子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来,她脸上毫无表情,径直向秦飞鹏走来,围着的黑衣人不禁退了两步,给她让开路。
秦飞鹏看着小柿子,道:“你没死?”
小柿子学着秦飞鹏的语气:“你还没死,我怎么能死?”
两个人对视着,刚有些流动的空气又冻死!
“当!”老猫手里的匕首掉到地上,他抱住头,使劲地摇着。
秦飞鹏又露出傲慢的笑容,冷冷道:“你输了,他是我的了。”一挥手,道:“走。”黑衣人都随着他走了,老猫竟也跟着走了。
土豆叫道:“老猫,回来!”
老猫仍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叶,雨又开始下。
小柿子不禁咳了起来。李弼走过来,给她披上一件衣服。
小柿子问:“帅哥呢?为什么不让它陪着老猫?”
土豆强笑笑:“你知道猫跟狗是死对头。”
小柿子却没笑:“帅哥呢?”
“它去叫其他的人了。”土豆有点生气,这种情况难免让人窝火。
小柿子转身走向马车:“我走了,你们各自保重。”
土豆抬起头,想说什么,但小柿子停也不停地向马车走去。
李弼看了看土豆,暗自叹了口气,道:“我会照顾她的。”
马车走了。土豆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默默不语。
“汪汪~”远处传来帅哥的叫声,杨君山和王达跟着帅哥跑了过来。
土豆问:“韦杰呢?”
杨君山反问:“他还没来?”
土豆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一桌精美的菜肴,但却没有动过,原本冒着热气的酒已渐渐冷了。
王小欣呆坐在桌旁,眼睛望着窗外,盼望着杨砾的身影能出现在小小的院子里。
“他进城去买东西,怎么还不回来?是不是……”她不让自己这样想下去,“也许遇到朋友脱不开身。”她不自然地笑笑。
一个人远远走来,王小欣站了起来。不,那不是杨砾,但又是谁?忽然,一个阴影笼罩了她的脸,她惊慌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来人笑道:“如果你不想让人看见,最好不要坐在窗口。”
王小欣只好坐下,冷冷道:“这是我的家,我想坐在什么地方,就坐在什么地方。我不想见你,你走。”
这人仍笑,走到窗前,一双迷人的眼睛含着很特殊的笑意,盯着王小欣的脸,嘴角在面纱后似乎微微向上挑着。他轻笑一声道:“恐怕马上就不是你的家了。”
王小欣站了起来,退后两步,把脸转向一边,手指紧紧缠住丝帕,声音不由有些颤抖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这人仍在笑,甚至连他自己也在奇怪,今天怎么这样高兴,这恐怕是五年来笑的最多的一天。他仍用一双笑得很迷人的眼睛盯着王小欣,不紧不慢地道:“因为你就要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儿?”
“入云峰。”
王小欣用手捂住耳朵,痛苦地道:“不,不!我不去。我求求你,让我过几天自己的生活!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。”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滴落在地上,溅起点点尘埃。
这人继续笑着:“所以我才要更珍惜这不多的时光,别忘了,没有我也就没有你,你命中注定是我的,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!”他去拉王小欣的手。
王小欣甩脱了他,抬头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。她曾多么深情地爱过这双眼睛,甚至不去追究他的来历,他的身份,他的相貌,只因为这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但现在,这双眼睛却让她感到阵阵战栗棗这比刀锋还冷的眼光……
这双眼睛中的笑意渐渐退去,他终于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,道:“快收拾东西吧,咱们还要赶路。”
王小欣恨恨地咬牙,问:“你把杨砾怎么了?”
那双眼睛中似乎泛起了一点点的妒意,但转瞬便又隐没,淡淡道:“他很好,只要你离开他,他就会平安无事。”
王小欣不再说话,拭干了泪,转身走进内室。
这人走到桌旁,拿起酒壶倒了一杯,轻轻闻了闻,点点头又放下,自语道:“不久,我就能痛痛快快地享受这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了。”他发现自己又在笑,那双迷人的眼睛闪着光,但面纱后的嘴角却带着些许残酷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又进山了。小柿子不由苦笑,自己不喜欢山,却偏偏总往山里钻。但她立刻又开朗了,因为过了层层的群山,眼前便豁然开阔棗一望无际的海水,金色的沙滩,浪涛声声,激动着小柿子的心。
她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着,海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觉得自己就要飞起来了。接着,她看见了一座城堡,坐落在一个小岛上,有一条窄窄的路从海岸一直通到岛上。
李弼微笑着跟在她身后,当看到小柿子停下脚步,愣愣地望着辉煌的城堡,他轻轻道:“这就是太阳城。”
“太阳城?不是在太阳山上吗?”小柿子不解地问。
李弼指着城堡下的岩石:“那就是太阳山。”
小柿子瞪大眼睛:“那是……山?!”
李弼笑道:“你知道在海水下面,它有多高?”
小柿子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们走进城堡,城中的人不很多,脸上都带着微笑,相互打着招呼。这里似乎便是“世外桃源”。
李弼向大家笑着,点着头。大家都用很特殊的眼光看着小柿子,但都什么也没问。
他们来到了后院,又是一个山洞,小柿子不由笑了,真是命啊!
李弼停下脚步,看着小柿子道:“你进去吧。”
小柿子抬头看着他,问:“你都不能进去,为什么让我进?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
一只金色的猴子出现在洞口,油亮的毛闪着光。
小柿子笑道:“是你呀。”
猴子走过来,拉拉小柿子的衣襟,往洞里指指,然后爬到小柿子的肩上。
“那我进去了。”小柿子有些犹豫,“帮我打听老猫他们的情况。”
李弼微笑着点点头,目送小柿子走进山洞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乌云,意味着暴风雨将要来临。
土豆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,暗自叹气道:“又是连阴雨,看来又要发洪水了。”
杨君山气呼呼地道:“咱们整天跟着秦飞鹏屁股后面跑,什么事也干不成。”
土豆道:“也许能阻止……”
“哪儿那么巧让你赶上。”杨君山看了看迎面走过的一辆马车,做工豪华,两匹蒙古马精神抖擞地小步跑着。是哪个财主的?
王达忽问:“最近这两件事都是秦飞鹏他们干的?”
土豆咬牙道:“一定是秦飞鹏逼老猫干的!”
杨君山道:“不过被偷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大户,老百姓倒说他们劫富济贫。”
土豆道:“哼!收买人心。”
杨君山又问:“李宸什么时候回来?”
土豆摇摇头:“但愿她真能找到生命使者。”
王达问:“但是,如果杀了秦飞鹏,韦钰会不会也……”
土豆愣住,他这几天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,不是不愿想,而是不敢想。他想象不出,如果老猫……没人的时候,他总是回忆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虽然往往是自己被“攻击”,而且屡遭败绩,但那时的心情却是多么愉快,似乎人生满是阳光。
“为什么?这是为什么!偏偏让我遇上?”土豆想痛骂苍天,为什么总是戏弄人?
忽然,帅哥叫了起来。这几天,帅哥也变得沉默了,今天好象是第一次叫。
众人抬起头,迎面匆匆走来一人,竟是杨砾。
几天不见,他变了很多,眼窝干干的,眼睛里满是血丝,脸也瘦了。他很疲惫地走过来,勉强向众人笑笑。
土豆奇怪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杨砾苦着脸道:“小欣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大家都吃了一惊,“为什么?”
杨砾摇摇头:“前天,我进城去买东西,回家路上耽误了一会儿,等我到家时,发现她已经走了,连东西也拿走了。”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好说什么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杨砾问:“你们看到她了吗?”
大家都摇头。
土豆拍拍杨砾的肩膀道:“别泄气,也许过两天她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走?”
土豆问:“你是不是让她生气了?”
杨砾摇摇头:“早上我出门的时候,她还高兴地嘱咐我路上小心,而且我到家的时候,桌上还摆着饭菜,只是没人动过。”
土豆的“侦探头脑”又用上了:“可能她是遇到什么突然情况才走的,也许是她的亲戚或朋友出事了。”
杨砾仍摇头,道:“她没有亲戚,我们从小都是孤儿,而且,我们住的地方,没有几个人知道。”忽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喃喃道:“难道,难道又是他?”
“谁?”大家齐声问。
杨砾看了看土豆,犹豫着该不该说。
杨君山抬头看了看天,道:“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过夜吧。”
他们的运气还真不错,不远处就有一座破败的庙宇。
看着满是灰尘的大殿,土豆又想起那段在金山镇的日子,虽然每天给人看病累得要死,但至少三个人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。他不禁轻轻唱道:“如浮云飘零,只因缘分作弄,匆匆相聚转瞬又是空。”
大家生起一堆火,分吃些干粮,杨砾又陷入沉思中。
土豆在杨砾身边坐下,低声道:“你是怀疑陈自清把王小欣带走了?我看不可能,他不是这种人。”
杨砾痛苦地摇摇头:“不是他。”
土豆奇怪地问:“那你说的是谁?”
杨砾恨恨道:“一个恶魔!”
“秦飞鹏?”土豆脱口而出。
杨砾又摇摇头。
土豆看着他不停抽动的脸,道:“把心中的烦恼、苦闷都说出来,这样会好受些。”
杨砾看着土豆真诚的脸,终于点头道:“试试吧。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十年前的一场洪水,冲散了多少家庭,谁也算不清。
街头巷尾到处是失去父母的孩子,他们伸着瘦弱的小手,向路上乞讨着。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食物,他们祈求的是生存下去的机会。他们也学会了结帮拉火,为了争夺食物、地盘而大打出手。残酷的生活使他们过早地失去童年。
在几个有名的“帮会”中,一个瘦小的孩子显得十分惹眼,因为他的鬼点子最多,经常用“计”让大人们上当,以求多弄些食物。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个小个子指挥着比他高得多的孩子。
有一天,幸运之神似乎降福给这个孩子棗一个富有的人收养了他,从此大家就再没看到他,大家都说他去享福了。
他真的去享福了吗?
只有这个孩子自己知道。
他每天都要很早起床,和其他一些孩子一同接受极残酷的训练,在皮鞭的监视下学着他们似懂非懂的东西。经常在某天早晨醒来之后,就再也看不见每个小同伴,但他们从来不敢问: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自己能生存下来就是很幸运的了,怎么还有心思再去关心别人?
这瘦小的孩子竟然承受住这一切的考验,一年年长大,变成十五岁的少年。
十五岁,正是多梦的季节。
他偷偷地喜欢上一个一同训练的女孩,虽然他不知道他她的名字,因为他们之间不允许随便交谈,但他每次看到她乌黑的长发,大大的眼睛,便觉得脸热热的,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两倍。
但她却从未注意过他,因为她也正在多梦的季节。虽然每天都要为生命而奋斗,但她仍然有自己的“白马王子”棗一个偶尔来过一两回的大男孩。
她不知道他的名字,但他的地位显然很高。虽然他总是用面纱蒙着脸,在她心中的只有那一双明亮而迷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经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让她的脸上铺满红霞。
有一天,瘦男孩得到一个机会,和她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,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。有好几个孩子因为这个任务再没回来。
但他们回来了,虽然满身伤痕累累,而他为了救她,一条胳膊几乎被砍了下来,但他们仍活着回来了。
可他的胳膊却因伤了筋骨而无法再用剑。摆在他面前的仍是死路一条。她偷偷跑去找那个大男孩,希望“白马王子”救救他,但她被冷冰冰地拒绝。于是,她便带着他逃走了,从那个神秘恐怖的地方逃出来。
依靠他的智慧和他们学到的知识,他们躲避着追杀。但她仍在心中想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虽然她知道他不是没办法而是不愿帮助自己。他是有身份的人,根本看不起这些为生存而痛苦挣扎的人。
他们就这样东躲西藏地过了一年,但最终还是被发现。而追杀他们的人,正是那个总是蒙着面的“白马王子”。
那双迷人的眼睛更有风采,更加成熟,但也多了一份冷冷的光。看着他们俩,就象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,冷酷而没有感情。
他为了让她逃走,舍命缠住了这个“猎人”。但她不愿独自逃走,也根本没有机会逃,她眼看着瘦瘦的身影被打落山涧。而当她曾深爱过的那双眼睛闪着冷冷的光,向她逼来的时候,一个人象保护神般救了她,那就是自清宫主陈自清。
虽然她住在自清宫中舒适、安全,但她却已心灰意冷,在一个本应盛开的季节逐渐凋零。
但厄运并未因此而放过她。一天晚上,她收到一张纸条,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棗瘦小的他仍活着,但如果要让他继续活下去,她必须按命令去办。她屈服了,在自清宫做了一个“间谍”。
但当她屈从命令,心里流着血倒在陈自清怀中时,瘦小的他棗历尽千辛万苦逃出魔掌,找到了她。
望着他瘦削的脸,伤痕累累而疲惫不堪,他眼中饱含的希望被痛苦所代替,她的心也碎了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头便走了,一个人,消失在深秋枯叶飘落的树林中。
那翻飞的红叶,似是被血染成!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杨砾把头埋在手里,泪水沿着手指缝滴落。
土豆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。他也正是在一个易伤感的年龄,平时常和小柿子似真似假地深沉一回,但面对着这个比自己还小,却饱经沧桑的“大人”,他不知说什么好,只能轻轻拍拍杨砾的肩膀。
王达忽自语道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智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行弗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。”
土豆安慰杨砾道:“咱们真是难兄难弟。我现在也只剩下一个人,老猫和小柿子都走了。”
杨砾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睛,看着土豆。
土豆继续道:“但你比我强,至少王小欣在陈自清那里可以享福,而老猫现在不知怎么样了,真让人担心。还有小柿子,我真后悔让她跟那个李弼走。”他看了看杨砾,“你只为一个人担心,而我却要但两分心,比你惨多了。”
杨砾叹道:“你别太担心了,我想好人总会有好报的。”
“对!你也不坏嘛。”
杨砾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。
杨君山伸了个懒腰,喃喃道:“不知道今夜会不会出事。”
王达看了看他,低声道:“任命吧。”
杨君山又嘟囔了一句:“任命?那就死也翻不了身了。”躺舒服了没几分钟,便微微起了鼾声。
土豆冲杨砾笑笑,道:“睡吧,明天好有精神继续担心。”
土豆却久久不能熟睡。半梦半醒地,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,他叫道:“老猫!”
老猫那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中露出恐惧的神色,他向土豆伸手道:“帮帮我,我不想死!帮帮我!”
土豆刚要伸手去拉他,忽然老猫的脸变了,变成了韦杰,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总是带着几丝讥讽去看四周。
“柿子该死的直觉又对了,以后她无论说什么都要信,哪怕她说太阳是方的。”
小柿子又露出满不在乎的笑,看着天道:“我才不会说太阳是方的,但我知道月亮是六棱的。”她深情地看着身边的李弼,轻声问:“对吗?”
李弼也同样轻轻地回答:“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土豆刚想叫,他们已经转身走了,象嫦娥一般奔月而去,飞向天空中那棱角分明的月亮。
忽然,乌云爬上来,遮住了天空。
秦飞鹏冷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:“我要让你们永远痛苦,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!”
小柿子举起一把剑向秦飞鹏刺去,但“啊”的一声,剑刺入老猫的胸膛。
土豆大叫一声:“不!”猛地坐起来。
大殿外,静得有些可怕,连草丛中的小虫也停止了“音乐会”。
土豆满头大汗地做着,火早已熄了,看看四周,真已快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,但微微的鼾声传来,似乎变得轻柔而有韵味。
他轻轻抹去额上的汗珠,起身走出大殿。天空中满是厚厚的云,细细的雨丝如泪一般纷纷飘落。一阵风吹过,他不禁感到丝丝凉意。
忽然,一条淡淡的黑影从墙上略过。
但土豆没看见,因为他已经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。
如果他发现这个人影的秘密,那命运将会大不一样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老猫白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发着光,他的脸也象头发般苍白,没有丝毫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秦飞鹏。
秦飞鹏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这两天你干的很不错,怎么样,感觉很好吧?这才叫生活。今天我让你高兴高兴。”他拍了一下手,小翠低头走了过来。
老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光,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但立刻又恢复了木木的表情。秦飞鹏正盯着小翠。她一身新衣,而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,显得光彩照人,昏暗的屋子也显得亮了许多。
秦飞鹏洋洋自得地看着小翠也是毫无表情的脸道:“今晚她是你的了,以后如果干的好,我也许会把她赏给你。”他发现身后没有动静,转过身,见老猫愣愣地盯着小翠,脸上仍是没有反应。
秦飞鹏笑道:“你不是喜欢她吗?现在她就在你面前了。小翠,你的大公子就在这儿,笑笑呀!”
老猫缓缓向小翠走去,小翠也看着老猫,木然地笑了笑。老猫拉起小翠的手,刚想去抱她,她忽然甩脱了老猫的手,边向后退边道:“不!他不是,我不会再受你的骗了!”掩面冲出了房门。
老猫便站在那儿,看着她跑出去。
秦飞鹏有些吃惊,最近小翠越来越不听话,是什么阻碍了自己对她的控制?转头看见老猫还站在那里,便道:“明天还有事,睡觉去吧。”
老猫默默地走了,黑暗中,似乎有一点泪光从眼角滴落。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洪水真的再次袭来。金山一带又增加了许多灾民,而那些黑了心肠的财主又乘机抬高物价,弄得百姓怨声载道。官府却因收了礼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这正随了秦飞鹏的心愿,大肆收罗人手,招兵买马,名曰保家护院,实际是准备造反。
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,离开那个灰色的日子。在那天,老猫走了,小柿子也走了。
天竟有些放晴,偶尔有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,射向大地。人们都抬头望天,发现这平日最不在意,甚至有些讨厌的阳光,现在竟这样可爱。
土豆正摸着那两把小刀,喃喃念着上面的字:“劈邪。逢凶化吉。”
这是赵乐送给小柿子的祝愿,也许她正因为这才死里逃生,但也许因为这而卷进更可怕的深渊。
“造化啊!”他长叹了一声。
杨君山匆匆跑了进来,叫道:“出事了……金家……”
大家都盯着他满是汗的脸。他喝了口水,平静了一下道:“刚才有一些灾民把金家米铺给抢了。现在官府正在四处抓人,我看咱们还是小心点儿,别让他们当疑犯给抓走。”
王达问:“大白天就这么抢东西?”
杨砾道:“那些奸商哄抬物价,弄得百姓苦不堪言。活该!”
土豆问:“伤到人没有?”
杨君山摇头道:“不清楚,现在已经抓了很多人,我看快搜到这儿了。”
忽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庙门外。大家都好奇地盯着马车,不知有什么名堂。
从马车上传来一个声音:“再过五天,韦钰公子将要成亲,王爷特送请柬敬请各位光临。”
一道红光从马车中飞了出来,杨君山伸手接住,是一张大红请贴,马车随即消失。众人面面相觑,却不知这是真是假。
土豆咬牙道:“好啊,这回不用咱们找,自己送上门。”
杨君山问:“可是咱们没有生命使者,怎么打得过他们?”
土豆道:“我想金乌可以抵挡一阵,先把老猫救出来再说。”
王达道:“他们请咱们去,一定已经布好了陷阱,而且韦钰在他们的掌握中,救出来也没用。”
杨君山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王达道:“咱们还是赶快找到李宸,看他是不是找到生命使者。”
“可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。”
“我想那个李弼的耳目一定很多,咱们只要放消息出去,他一定会知道的。”
杨君山笑道:“放出消息?总不能抓住一个人就说:‘我要找李宸!’”
土豆忽抬抬眉毛:“咱们可以写‘寻人启示’啊!”
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 ★★★★
太阳城中总是撒满阳光。
李弼站在阳光中,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。
小柿子从洞中走了出来,肩上坐着那只猴子,看到李弼,她笑道:“看我象不象耍猴的?”猴子忽地冲李弼敬了个礼。
小柿子问:“土豆他们没出事吧?老猫呢?他还好吗?”
李弼道:“别着急,他们都没事。”
两个人并肩向前面走去。
李弼问:“收获如何?”
小柿子抬起头,看着蓝蓝的天空,叹道:“多漂亮的天!”忽又低头道,“我没找到生命使者,但我了解了生命的意义。生命就在于‘爱’,爱自己,爱别人,爱动物,爱植物,爱一切可爱的。”
李弼好奇地问:“这些日子你都干什么?”
小柿子道:“学习啊!我学了很多东西。”
迎面走来一人道,向李弼道:“杨皓他们正在找李宸,再过四天,秦飞鹏要为韦钰成亲。”
小柿子一抬眉毛,道:“那我现在就得走了。”
李弼道:“备车。”
“是。”
小柿子道:“不知道我学的东西用不用得上。”
李弼道:“做任何事首先要有信心。”
小柿子笑道:“这个我学过。”拍了拍肩上的猴子,“是淘气教我的。”
这只叫淘气的猴子挺起胸脯,无所谓似地耸了耸肩。
李弼笑道:“它好象很乖啊。”
小柿子道:“别让它给骗了,它狡猾狡猾的有哦。”
两个人又走了一会,李弼道:“需要我帮什么忙?”
小柿子道:“生命使者还没找到,所以我想还是需要一把好兵器,比如血剑。”
李弼道:“我会帮你找的。”
“我最担心赵大哥,不知他怎么样了。”
“他似乎没什么事,别忘了你留下人保护他。”
“是呀,但愿有用。”
李弼关切地道:“以后会更危险,要小心照顾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倒是你,怎么还不找个老伴?”
李弼的脸微微有些红,装做生气道:“小孩子不该问这些。”
小柿子皱着鼻子,道:“我看那位陈姐姐就不错嘛。”
李弼不置可否地道:“看缘份吧,我也并不很老啊。”
小柿子刚想说什么,已经到了门口。
李弼道:“我送送你吧,马车就在对岸。”
小柿子笑道:“不用了,咱们都有很多事,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送来送去上?”
李弼道:“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多着呢,以后你会看到的。”她向李弼笑笑摆摆手,她肩上的淘气也摆摆手。
小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,因为她坚信,不久就会再见,她已经不再为分离而黯然伤神。
当小柿子突然出现在土豆的眼前,土豆不禁问:“你是不是学会了变魔术?”
小柿子只是笑,什么也不回答,因为她正在忙着应付帅哥那张热烈的嘴,保持自己不被它舔得湿乎乎的。
当土豆看到淘气的时候,又不禁问:“你是不是去学耍猴了?”
小柿子仍是笑,看着他们,道:“这是淘气。淘气,这是土豆,这是杨君山,这是王达,这是……”
“我叫杨砾。”
土豆问:“你到底去哪儿了?咱们都快成马戏团了。”说着冲淘气招招手。
淘气却对土豆拱拱手,那意思似乎在说:“久仰大名,幸会,幸会。”
大家都忍不住大笑。
小柿子问:“老猫成亲是怎么回事?”
土豆道:“你都知道了?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。”
小柿子接过请柬看了看,问: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土豆道:“当然是大干一场。”
“凭什么?”小柿子问。
“凭什么?”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土豆急急地问:“你找到生命使者了对不对?”
小柿子摇摇头。
“那这几天你都去干什么了?”
小柿子道:“我在一个山洞里住了几天,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都学到什么了?”
小柿子笑笑道:“你们会知道的。”
杨君山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土豆道:“只好听天由命了。”
小柿子笑笑道:“不要太灰心,我已经托李弼去找血剑,估计很有希望。”
“希望?”杨君山道,“单凭这把宝剑能干什么?而且那把剑又那么凶,弄不好连自己的命都搭上,弄得‘赔了夫人又折兵’。”
“你又没夫人,又没兵,怕什么?”王达笑道。
杨君山挤了个鬼脸。
土豆道:“如果能把金乌造完,希望会大一点儿。”
杨君山看着小柿子问:“赵乐为什么不肯帮咱们造剑?”
“因为他有祖训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祖训、祖训死抱着不放,死脑筋!”
小柿子平静地看着他们,问道:“难道你们就只能依靠外力才能干成事情?你们不是已经长大了吗?为什么看见困难就想找人帮忙,就不能咬咬牙自己闯一回。”她盯着每张脸,忽又转身,不再说话。
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得不承认小柿子的话颇有道理。
小柿子忽又转身问:“那个韦杰呢?”
土豆摇摇头:“从老猫走的那天就再也没看见他。”
小柿子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土豆道:“你的直觉真是了得。开始是不让我们进洞,后来是皇陵,再后来是韦杰,都让你说中了,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?”
小柿子又笑笑,也不回答,忽抬抬眉毛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大家向门口看去:“没有人啊。”
“是两个人。”小柿子又道。
大家都盯着门口,果真有两个人影出现在庙门外。
小柿子已从众人身旁掠了过去,叫道:“大哥!”
剩下土豆几个人你看看我,我瞧瞧你,暗道:“她还是小柿子吗?”
孟萍萍扶着赵乐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他们本打算进去躲一躲,忽见里面冲出个人,不由大吃一惊,但片刻又高兴道:“是你!”
小柿子一把扶住要摔倒的赵乐。他瘦了,眼角失去了昔日的光彩,汗水沿着面颊流下来,左臂上还隐隐有血迹。
小柿子急急地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孟萍萍道:“先扶他进去。”
土豆为赵乐包扎好伤口,看着他昏昏睡去,才小声对小柿子道:“他的伤不要紧,但他似乎吃了什么药。”
孟萍萍低头道:“是我没照顾好他,他不愿为我大哥造那种武器,我大哥很生气,给他吃了失魂草。这种草可以控制别人,让人听自己的吩咐,但赵大哥却仍是不给我大哥造武器……我看不下去,就带他逃出来了。”
小柿子向她笑笑道:“谢谢你了。”回身看着赵乐,眼中略过一丝痛苦,深深吸了一口气,问:“有解药没有?”
孟萍萍摇摇头:“我只知道有这种草,但是有没有解药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小柿子又看着土豆,土豆正在使劲地思索,眉头拧到了一起,但最终仍是摇摇头。
“不可能,凡事都有对立的两方面。”
土豆道:“如果有的话,最大的可能就在自清宫。”
小柿子问孟萍萍:“你能不能再回去找找?”
孟萍萍摇摇头:“不,我再也不回去了!”
“你怕你大哥因为你救了赵乐,生你的气?就算生气,你也毕竟是他妹妹,他能拿你怎么样?”土豆开导她。
但孟萍萍却道:“不行。有她在我死也不回去!”
“谁?”
孟萍萍狠狠地盯着杨砾:“你们问他,他最清楚。”
杨砾看着大家奇怪的目光,忽然冲过来问:“小欣在自清宫?”
孟萍萍气呼呼地道:“你们为什么总吵架?人家对你那么痴,你干什么还骂人家?”
“我?我没骂过她。”杨砾有口难辩。
孟萍萍不理他:“就算你们喜欢吵架,又何必总扯上我大哥?害得我们一家不合。你们俩到底是什么用心?”
杨砾被逼得走投无路,求救地看着土豆。
土豆忙道:“孟小姐,你听我说,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孟萍萍不屑道:“什么误会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是看上我们的钱。告诉你,只要我孟萍萍活着一天,你们就别想得逞!”
小柿子走过来,拍拍孟萍萍的肩膀,轻声道:“别着急,别着急,静一静,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孟萍萍真的安静下来,坐到一旁,听着土豆讲起来。
无论谁听了这段故事都不能不感动。
泪水已悄悄沿着孟萍萍的脸颊流下来。忽地,她扑到小柿子怀里,大哭起来,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?让我遇上这么多倒霉事!”
小柿子轻声安慰着她,渐渐地,她平静了下来,脸上还挂着泪珠,伏在小柿子腿上睡着了。
经过这么多事,她已经精疲力尽。
大家都轻轻地走了出去,只留下小柿子陪着这两个人。
太阳已西沉。
一天又悄悄地过去了。明天的命运将会怎样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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